从小就决定的事情，我不应该现在反悔的。

只是，我虽然这样想着，内心的空却变得越来越大…

傍晚时分，我和小堇穿着病人服，站在医院里芳草萋萋的小山坡上。坡下池塘里睡莲次第开放，缀着一池碧。风树摇，上有飞过。残温如一块羊脂血玉，斜斜垂在天边，看就要山脊中，消失不见。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过严冬，度过，来到了初夏。我再一次地慨，时间逝得太快了，但是幸好我没有虚度每一天。

“皙然，你就要离开我了吗？”小堇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扭问我。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伸手去掸落小堇肩的。她因为病痛的折磨，已经瘦得包骨，看着让人无比怜惜。我微笑着说：“小堇，人总有分离的时候啊，只是早晚的问题。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所有的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但不能永远和你一起走。咱们也一样。不过，回到了法国，我还是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偶尔还会回去看你。你放心吧，你的家人已经把一切都安顿好了，就等你回家呢。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有担忧了，也没有谁可以迫你了。”

小堇从背后搂住我的肩膀，靠在上面：“皙然，认识你，是我这辈最兴的事情。真的！”从小堇得救以后，她就失去了超能力，她再也无法控制别人的行为了。我们暂时还不知原因，到底是小堇彻底失去了这能力，还是她因为目前的原因无法发挥。我倒是很希望她彻底失去了能力，这样她就不必痛苦了。

一群白鸽优雅地飞过我们的前，留下几片洁白的羽。我指着天空说：“控制你命运的枷锁已经斩断，现在，你可以飞了。以后，要飞得更更远哦。”

“我知，这些我都知。可是，皙然，我好舍不得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大家都舍不得你。陈哲远也…”

我的战栗了一下，内心却立即恢复平静，我看到小如提着果篮远远地朝我们走过来。

“你们还真亲，我有嫉妒。”她不满地撅起嘴。

小堇泪，笑眯眯地搂住她的肩膀：“小如，乖小如，我和你也很亲啊。谢谢你！”

“你每次见面都谢，烦不烦啊？”她给小堇脑袋一颗暴栗，甜甜笑起来，脸和糖果一样甜。

我见她心情不错，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见到他了？”

小如翻个白：“哼，他家好多保安，守在他的病房外面不让其他人靠近。可是我是什么人啊，这小CASE可以难倒我吗？我飞檐走，最后爬窗去的。”

“他，还好吗？”我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问了。

“没提到你的时候很好，好得不得了。暂时是保住了，不会痪，不过还需要两次手术，看看情况，后遗症什么的也说不准。他上要去德国治疗和疗养了。”

我缓缓摇，无语。不过在这之前我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暗自为自己下了一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