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不得不付的代价。是笑傲江山建功立业君临天下必须付的代价，是要得到那个权利集中下的至必然要付的代价。

赵策显然不是第一个离他远去的亲友，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萧暄当然也早就好了这般心理准备来承受一次又一次撕裂离别分扬镳天涯路，他在索取失去后的补偿的同时也明白有舍才有得的理。只是，他的心，会在这一次次的舍弃中，变得，变得冷酷，变得麻木。

而面对这样的无可避免的伤害，我所能的是什么呢？

我可以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我可以陪伴在他边，帮他经历熬过伤痛，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把他从这条路上拉走。我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那至尊之颠，万朝来贺，同所有人一样，仰望着他，依靠着他，放弃自我？

赵策已经站了起来，丝毫不理会脸发白几昏倒的文官，转要走。萧暄一动不动继续坐着，手里还着早已空了的酒杯。

“公不忍，我等就代公行事！”一个武将猛然暴起，长剑跃刺了过来。

他剑还未近萧暄前，整个就突然被一力量掀到一边，惨叫着捂住前。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住，两方侍卫都剑却都已经不明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宋敬闲闲收回手，袖箭转就被宽大的袖遮掩住。他人已经完全站到我前。

“都不许动！”萧暄一声大喝，放下酒杯站起来。他俊毅的脸上一片肃杀之，威仪华一下就将两边人震慑住。

赵策笑，不惊也不怒：“宋先生好武艺。赵某错被世人评为与先生齐名的才，今日一比，方才觉得才疏学浅，实在是惭愧。”

宋敬只客气，并不作声。

赵公转向萧暄。萧暄对他疏落一笑，倒是尽在不言中了。

“你这回去，怎么同你爹和你姑妈差？”

赵策满不在乎：“我早说了土豆不了玉雕，大不了，打发我去偏远地方个逍遥侯爷好了，也省得看你挥兵南下，大齐民自相残杀。”

萧暄脸一暗。

我却忍不住嘟哝：“攘外必先安内。”

我这句话声音极小，几乎是只动了动嘴。毕竟我一个女人在这场合怎么都不敢造次。然后赵策的目光还是又落到了我的上，吓得我背上立刻冒一层冷汗。

只听赵策对萧暄说：“本来我家老要我告诉你，你若肯收兵，不但送你半江山王，还把秦翡华还给你。不过我看，是完全用不上了。”

他这话刺耳得很，我那心虚害怕立刻变成了怨怼。

萧暄脸上笑容微微收敛，却依旧从容不迫，：“翡华我固然不舍，可是我既然已经舍下的东西，我就不会再留恋。”

赵策同样脸一暗。

他借着朋友之名，凭着旧情之便，将萧暄一番看似推心置腹实则讥刺责备的教训。萧暄是个恋旧的人，而且本来局势占了优势，自然在上尽量容忍。但是再好脾气的人也有个底线，终于是心里不快了。

方才被宋敬打飞的人正被人扶着在旁边，我又想起了我来的本意。

我问宋敬：“这样看来，还要给他看病吗？”

“看！怎么不看？”回答我的却是萧暄，他森森地笑“这也是我一番心意。赵公让我这位女大夫把个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