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摸了一下鬓角的碎发，说：“用不着谢我。我那么，也不是牺牲我自己来成全他。”

徐杨问：“那如今你们重逢了，有什么打算呢？”

“也没什么打算。”顾湘淡淡地说“大家以前是怎么过日的，现在还是怎么过呀。”

徐杨倒不知这个女孩其实并不好对付，吃惊之余，转一想，怎么说也是在牢里混过的，早已不是当年纯洁胆小的小白兔了。

她便省略去了客，直接说：“你知孙东平已经有未婚妻了吧？”

顾湘抬幽幽地看了她一下“你是来送喜帖的吗？”

徐杨一下语，半晌才说：“将来办酒…当然也是迎你的。”

“谢谢。”顾湘微微一笑“我很兴。不过如果真的办酒，我还是不席的好。”

徐杨脸已经很不好看了。

顾湘说：“徐小，我明白你来见我的意思。当年我和孙东平是一对恋人，被迫分散了。现在他已经另有新，我却再度现。你担心我破坏这门婚事。”

徐杨笑容僵了。

顾湘冲她一笑“你不用担心。我们当年既然已经分手了，那就不是恋人了。破坏别人婚姻这事，我也是不来的。我和孙东平…我们两个都有情绪需要整理一下。你是他，你该给他一信心。”

徐杨无话可说“这样说来，我倒是冒犯你了。”

“你只是关心孙东平罢了。”顾湘说“请你相信，我并无意伤害任何人。”

徐杨慎重地了“再次谢谢你。”

顾湘起告辞。她一直走电梯里，装来的镇定才土崩瓦解。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争好胜的人，和徐杨这样势的人对峙，她能维持那么从容淡定，已经了全的力气。

好在孙家人虽然财大气，但是待人还是得的。看不起她，却可以在表面上尊重她，彼此留一面。

不然要是像徐杨这样厉害的人来刁难她，她还真不知怎么应付的好。

想想真可笑。原本是她的男人，现在却有人来警告她不要再靠近，免得破坏别人婚姻。

缘分真是脆弱地很。

年假过了后，钱老爷又搬回了酒店。老人回来的时候脸发紫，怒火旺盛，也不知是谁惹得他生气了。

顾湘在卧室收拾衣柜，保姆乘着护士来给老人打针，悄悄溜过来找她说话。

“说是过年，还不如是开家大会。几个儿女都到了，变着法要他重新分家产。”保姆一脸不屑，又为老东家可惜“有钱有什么用？老爷一个人住旅馆，家里孩没一个过问的。”

钱老先生这次回来，觉元气大伤。以前他虽老，却不显老态，每天都会衣着端正地喝茶看报听戏。现在他却终日无打采，时常坐着就睡着了。医生来检查，说他血压有，建议他住院，他却不肯。

那天是个雨天，钱老先生却显得神很好。他先是门去剧院听了戏，又去看望了一个老朋友，吃饭喝茶，天晚了才回来。

顾湘这天值班，见老人气比往常要好，也兴的。

“已经吩咐厨房给您了汤，您要喝不？”

钱老先生笑着，神幽幽地端详了顾湘一下，没没尾地冒了一句：“人生就像一首诗呀。看着漫长，概括起来，其实很短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