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叫这个名字？”同事“你认识？这家人很有名吗？”

顾湘顿了半晌，才说：“听说过而已…”

同事说：“好像是张总的老同学。那新娘的肚都这么大了，我看他们喜酒摆完后，用不了多久就该摆满月酒了。”

女孩们笑起来，又开始乐此不疲地讨论起女宾客们的衣着珠宝。

顾湘这时已经从惊讶中缓过了神来。大概先前的不安真是一个预兆。原来是老同学结婚了。

她当年和曾敬也不是很熟，但是因为孙东平的原因，大家也常在一起吃饭玩耍。曾敬那时候也是个油脑的少年，模样也不错，女朋友一大堆，偶尔还有女生为他打架。人虽然不聪明，考试常不及格，不过讲义气的。后来她和孙东平发生了那么大一件事，曾敬也心帮过他们。

如今真是岁月如飞，转曾敬就要结婚了，而顾湘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稚气的少年的阶段。

这就是八年时间可以改变的。再也没有比同学结婚和朋友生孩能证明时间的逝的了。

顾湘带着今天的早报朝钱老先生的房间走过去。楼层里只有清洁工用尘清洁地毯时发的嗡嗡声，走廊里的瓶中着今早才换的新鲜束，香百合幽幽地发散着芳香。

大概是空调开得太和了些，顾湘觉得有心慌。莫名其妙的张让她很不自在地了几个呼，来缓解突然起来的闷。

东来阁的保姆给顾湘开门。大一脸忐忑不安之，一边悄悄拉顾湘屋，一边对她使。

“怎么了？”顾湘听到屋里有人声。

“老爷的儿媳妇来了，正在吵架。”保姆摇，拉着顾湘了厨房。

飞过半个地球来见老父，却是为了吵架？

那对中年夫妇衣着讲究，温州方言里夹杂着法语，神倨傲。顾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老先生似乎十分生气。老人脸发红，手在哆嗦，一直骂个不停。那对夫妇倒不至于和老人对着吵架，但是也对父亲的训斥一脸不以为然。

保姆听得懂温州话，对顾湘说：“是说想要分家，觉得老活不长了，与其等到老人死了，还不如死前先分了。”

“怎么能在老人面前谈分家？”顾湘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是吗？”保姆鄙夷地朝客厅扫了一“作孽哦。生儿不孝，不如养猪养狗。”

钱老先生终于怒到极致，一拐杖打碎了瓶。保姆和顾湘匆忙跑了去。

老先生疲惫地叹气，对顾湘说：“你叫他们走，我不想看到他们。”

钱先生听到了，大声嚷嚷：“我就知，你始终偏心大哥的！你总是想把家产给他…”

他太太和保姆半拉着把他劝走了。

屋里恢复了安静。老人家颓废地坐在椅里，寂寞地看着怀表里亡妻的照片。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萎缩，显然儿媳妇的来访对于他来说丝毫都没有亲人见面的喜悦，反而是一场折磨。

顾湘默默地把打碎的瓶打扫净了，然后给老人倒了一杯茶。

钱老先生收起怀表，对顾湘说：“下次他们再来找我，你要替我拦下来。”

顾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