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往西走。也没想去哪里，就是觉得有闷，想气。

初中那阵，一帮孩背着大人偷偷学烟，还是孙东平那小从他爸那里摸来一盒红塔山。第一次，大家都呛着了，咳得厉害。咳完了，又彼此嘲笑。

这一晃都多少年过去了。当年一起烟，一起偷偷看黄片的情呢。如今碰了面，笑容都是不真诚的。

靠近大学了，生活气息就了许多。街边都是各小店，卖衣服的，卖吃的，卖书的。没课的学生都在网吧里打游戏，两个女孩从老板手里接过茶，转看到张其瑞，立刻挤眉、窃窃私语起来。

张其瑞撑着伞站在街角，一动不动地望着路对面。

那里有个小园，大树参天。树下，有个女孩在摆摊。好像卖的是女生的项链耳环一类的小东西，时间还早，又下雨，摊位前冷清得很。张其瑞在这边站了半个小时，那女生没有一桩生意。

忽然一辆车开到路边停了来，那个女孩看到了车，吓了一大，立刻把地摊一卷，往上一背，撒就跑，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喂！站住！”城在后面大喊大叫，不过也是样。见那个女孩跑远了，他也转上了车，骂骂咧咧地开着车走了。

张其瑞皱起了眉，想起了什么。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了手机，拨了一个号。

“喂，陆少，是我…哪里，你忙，我不好打搅才是…是这样的，我曾托付你帮忙照顾的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顾湘喜笑颜开地数着钱，数了一遍还不够，还要数二遍。

对面客人声喊：“老板，再加三串烤里脊，多放辣！”

“来了！”顾湘立刻应了一声，一手把钱腰间的袋里，一手熟练地抓了三串里脊放在烤架上，然后抹油，抹酱，翻转，洒佐料和辣椒。

她如今起来，比最开始的时候要熟练很多了，火候也比先前要掌握得好。客人多的时候，也不会忙得手脚的。她家的比别家的要多，除了烧烤还有火锅菜，附近下了晚自习的学生也加班回家的白领都喜来这里吃了宵夜再走。

中秋过后，天也是越来越冷了。顾湘原来那个小钱包的生意已经不了。女孩追赶不过一阵风，过去后，钱包就再卖不了那个价了。她和李商量了一下，各了一钱，定了一辆手推的餐车，路边小吃。本来顾湘还想去办个餐饮执照的，却被李大嘲笑了一番，说办执照的钱都够她们两个吃半年的了，顾湘这才死了心。

过去的经历让她对违法这一概念特别，所以免不了特别注重的分量和卫生情况。也正由于这两，倒让客人越来越多了。

又有两个中学生背着书包走到摊前坐下，了火锅菜。顾湘利索地把菜放锅里，然后又把烤好的里脊送到先前那位客人的桌上。

“老板娘给的真多哦。”客人笑“我下次带朋友过来吃啊。”

“谢谢您照顾生意了！”顾湘乐滋滋地鞠躬谢，又赶回了餐车边。今天李大的女儿病了，所以没有来，她一个人应付生意有忙。

油快用完了，明天记得去补充上。最近蘑菇涨价了，用的时候得记得少放。那家的豆芽总是发得很老，下次要换一家货才是。

“老板娘，结账！”

“来了！”顾湘把油腻腻的手在围裙上了一下，走过去“你这两份里脊一份鱿鱼，两份荤的火锅菜…一共是十六块。”

那个小青年掏十五块，丢给顾湘“老顾客啦，便宜我一块钱啦！”

“这可不行。”顾湘板起了脸“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赚的就是你这一块钱。大家谋生都不容易，这便宜就不要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