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伤有复发，闷痛，气困难，闭着睛靠在榻上。

狂风得禁闭的门窗嗡嗡振动，天地间只余下大雨冲刷地面的唰唰声。那声音在我脑海里反复回，逐渐变化成了轰鸣的人声。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喝彩，有人在痛骂。

我仿佛又置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睁睁地看着我的父亲和弟弟被推上了断台。

我想，我本该和晚晴她们一起吊死在天牢里的。双脚一登，七尺白绫勒住脖，挣扎一下，也就去了。到了地府，一家人团圆，然后一起去投胎。

可我偏偏活了下来，在萧政他们都以为我死于箭下后，我还苟延残地活了下来。

四年仿佛只是一个弹指。

我还活得很好，每日太升起时，我都能仰而笑，我的面颊依旧柔。

震耳聋的人声喧哗就这么逐渐退去。

我张开，看到坐在榻前的那个人。

夏秋浑上下几乎透了，发还不断往下滴。他见我醒了，接过海珠递来的帕了手，然后一边摸我额，一边给我把脉。

“我没事。”我轻声说“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今天本来就玩得很累，有犯困而已。”

夏秋置若罔闻，锁的眉直到把完了脉才稍微有些舒展。

“觉得哪里不舒服？”

“就是闷而已。”我打了个呵欠“倒是你，当心着凉。我这里有药，你不用冒着这么大的雨跑过来。”

“天气这么恶劣，怎么能不担心你的伤。”

夏秋这才转去脸发。他一脸疲惫，下的影已是多日没消了，脸颊也略微有凹。

我心里不忍，问：“接替家业真的这么累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你能帮什么？”夏秋笑“你乖乖的吃好玩好，别犯病就是在帮我了。再说，这男人的事，你女人家也不上手。”

“可看你这样，我怪心疼的。”

夏秋瞅着我，笑得甜到有恶心“哟，听你说心疼我，还真比登天还难。”

我扑哧笑“我的心也是长的，又怎么不能疼了？”

夏秋握着我的手，低下，一时没说话。

我冲海珠他们使了个，两人悄悄退去了外间。

“怎么了？”我问。

夏秋轻叹了一声“下有比大买卖。”

“有生意不是好事？”

“成败就在这桩生意之上了。”

“果真有人为难你！”我轻叫。

“别激动。”夏秋着我“我要服众，总得经历一些挑战的。”

我咳了几声，缓过气来“困难重重？”

“要亲自去北海和船王谈生意。”

“什么生意？”

“有一条新航，只需一半的时间就可到达越国，却是海盗猖獗。那些海盗都是散兵，有的是被淘汰的手，有的是违反规矩被驱逐的家丁，有的来自船王一族，也有的来自我们南海。东南两家早有意联手扫清这条航，却一直因为利益分成的缘故没有谈妥。”

“无非就是五五分嘛。”

“你还真是没长脑。”夏秋摇笑“利益又不光是一堆看得见的真金白银。”

我问：“若是谈不成呢？”

“那你二师兄的威信就要大跌，失去民心，不留神就会被家族里的别人挤兑了去。到时候我们俩只好灰溜溜地回山里投奔师父了。”

我哈哈笑“听起来也不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