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了挠，又抓了抓耳朵，再挥手赶一只小飞虫。

封峥忽然开，说：“终于结束了一件大事了。”

我急忙收手坐好，附和“是呀。轻松多了。”

封峥看着我，笑了一下，问：“就要回家了，兴吗？”

我挑了挑眉“在外面还自在。回去又要听我爹念叨。”

封峥笑笑“他也是为你好。”

是呀，反正听他念的又不是你。

我沉默片刻，终于说：“我这一路都在想，我们这么，到底值得不？就因为我们国师的一句话，那么多东齐儿女涉险而来。”

封峥扯了一个冷笑“上有国命，再所难为。”

“可这命令未必是正确的。”我说“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就压在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因为，那是民之信仰。”

我笑了“你说错了。老百姓并不信仰这个，他们只要能过上宁静的日，吃饱饭就足够了。信的，是陛下，是我爹、你爹他们这些面对局势觉得无能为力的人。”

封峥咬了咬牙，定笃：“陛下是不会觉得无力的。”

“是呀，他还年轻呢。”我忍不住轻嘲了一句。

“不要讥讽。”封峥倒是好言好语地说“你还这么年轻，不适合用这个语气说话。阿雨，你是个可的女孩。你比很多女孩都聪明，看得透彻。可是很多时候，我真希望你是糊涂的。”

我还真糊涂了。他到底想说什么？

封峥避开我的目光，垂下。我知他在忧愁，他忧愁起来都是这么好看的。你说一个男人长这么好什么？

我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喂，在为那件事担心？”

封峥的眉轻皱着，模拟两可地说：“大概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个人怎么也有那女人才有的千回百转的心思。

我说：“别忧郁，你一贯是汉形象，不适合这副忧郁的神情来。封峥，你长得这么好看，在我们东齐也算是一等一的好儿郎了。可是很多时候，我还真希望你能更加洒脱一，特别是对你自己。”

封峥笑了起来。我不觉得我这话有多好笑，但是他埋着，笑得肩膀直，仿佛这是天字第一号大笑话。

我这一路说了那么多笑话，了那么多搞笑的事，甚至前几日找他告白，把脸都丢尽了，他都依旧板着脸。唯独这几句严肃劝导的话，戳中了他的笑。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我和他总是沟通不良了。

封峥笑够了，埋着不吭声。我从怀里摸一包炒黄豆，咯嘣咯嘣地吃着。

过了片刻，封峥忽然幽幽开，问我：“阿雨，如果我将来了违背我原则的事。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看我吗？”

我愣了愣，说：“我现在看你，觉得你这个人傲、古板、作、虚伪…总之非常讨厌。你希望我对你继续维持这一看法吗？”

封峥又呵呵笑了起来，不过看起来一脸苦涩。

我丢了一颗豆池塘里，击起一圈圈涟漪。

“你把心放宽些吧。这个世上，只看利益，无视德的人，活的最自在。虽然我们不至于如此无耻，但是你也该在大众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宽松一。”

封峥听了，摇摇。我也没指望几句话就能劝得他改变，只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