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死于意外。你起码该相信在场学生们的证词。”

展昭沉默了。

“我给你的东西，我以我父亲的健康发誓，所有权是属于我的。所以，不论别人怎么说，不论赵冠生的人怎么指责陷害，我都有充分证据驳倒他们。”

“那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去？”

叶朝枫笑了，又不忍心太过讥讽，但是气却控制不住朝那方便发展：“这世上除了黑和白，还有一颜叫灰。”

展昭忽然想到，你叶朝枫最穿的颜，也不正是灰吗？

叶朝枫叹了一气“希望我的话已经结开了你心中的结。”

展昭沉默片刻，说：“你会叫我去搬东西，也是一早就想要拿我幌？”

这下换成叶朝枫沉默了，良久才说：“我并未计划让你涉险，甚至受伤。”

“看样我还反该谢你了？”展昭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该问那么多，少知好。”

多年后已是检察官的展昭被牵扯辽新和萧氏的战火中了炮灰，接受司法调查。当他在审讯室里被人故意刁难一遍又一遍地抄着审讯记录时，不禁回想起了当年为救叶朝枫而受伤的事。也许他该去算一下命，叶某人同他一定是命中犯刹。

那盏坏了的日光灯最后闪了几下，终于灭了，彻底停止了它的扰。只是展昭的视网里还留下一片白的恍惚，一时不能适应。

而叶朝枫，握住了他的手。轻柔而短暂，却留下永久的温度。

展昭忽然幽幽说：“我小时候，有一次听到妈妈单位里的阿姨在悄悄讨论我们家的事。她们说我爸原来是宋大里的才生，留校读研究生。有个家世很好的千金小是我爸的师妹，很喜我爸。后来我爸要和我妈结婚，那个女人一怒之下，动用关系，将我父母赶医学界…”

展昭说这里，停了下来，黑亮如琉璃珠般的眸把带着质问的目光投在叶朝枫的脸上。

“我后来跑去问我妈，那个阿姨为什么要这么？我妈说，有些人，一直得到没有付过，于是无法忍受一失去。我那时候太小还不懂。现在想想，那个女，是有着得不到就毁掉的烈。她的一时任，便让一个无权无势的家从幸福端跌落下来，苦苦挣扎这么多年。”

叶朝枫抿着嘴笑了，四分无奈，四分苍凉，还有两分掩藏颇的怜：“你说完了。想听听我的吗？”

展昭不语。

叶朝枫开始说：“我家从曾祖父那一辈就控辽新集团，如你所知，我家境非常富裕，父母情良好，兄妹友和谐。我父亲有两兄弟，本来家业传给大伯，但是他英年早逝，这才由我父亲了一家之主。顺序，接下来应该由我继承家业，但是我还有个小叔，正值壮年，也是人中龙凤，类萃。辽新集团楼那间铺着红地毯的办公室，如果我没能力坐，那就是我小叔坐。”

“家中长辈商量下的结果，将我们俩外派，两年后考。我小叔去了国，我来了大宋。两年转过去，我将家母的制药所已经扩展至原先五倍，并且带领研究员研制非常关键的新药。然而不久前，新药却被盗走了。”

展昭微微抬起睛。

“我一早知赵冠生是我小叔的人，一直没揭穿这事，是想给长辈留个面。但是丢了的东西，必须拿回来的，因这场仗我不能输。我母亲是汉人，我和妹妹是混血儿，没有了权利，我们在注重血统的耶律家再无立足之地，那是家满和睦下隐藏的残酷。展昭，你不会明白的！”

展昭站了起来“叶朝枫，你说得对，我们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不同的人，萍相逢，最终都要回到各自的生活轨上…我不去送你了，今后保重。”

视线再度投过来，那些惆怅忧郁已经给掩埋在了眸。伤痛仿佛是划过面的一叶帆，带起一波狼，但又转瞬散去没有痕迹。他拿起外衣，拉开门，走了去。运动鞋发的轻微脚步声渐渐微弱，和他的背影一起，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

叶朝枫慢慢把视线移回来，轻声说：“保重…再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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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来临，鸟儿的鸣叫也响在清新的空气里。昨夜一场雨，不知落多少，学生们手拿着早餐匆匆走在去上课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