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谢谢。”

我笑起来：“这都画糟了啊。官人要是喜，我再画一张就是。”

我这才发觉他正站我边。举笔神，墨滴在纸上，平白糟蹋了快画好的小荷蜻蜓图。

如意端来冰糖莲羹，晶盅里还有冰镇着的。韩朗文坐在一角看公文，我则在另一临字贴。

太后却打断我的话，岔开话题：“过来帮哀家看看这结怎么盘的。哀家这记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有事吗？”

我立刻断了继续在她面前谈论杨璠的念。凡是人，都有忌讳的。

这赵达每年自收购木材一项，就要从中盘扣上千两银。皇上太后也不是不知，只是这是皇后的远亲，官不算大，不动，也就几千两银，动了，会和皇后娘家闹不愉快。于是一直搁着。

“杨大人真的不回京了？”

“可是这样一来…”

太后冷笑一声“他？他怕只是想去简州见那个人吧！”

“难得他关心国事，前阵却老想着乘胜追击南蛮，闹到连太都附和了。皇上生了好大的气。”

“想什么？”韩朗文问。

我说：“用席民木，是四皇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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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这样平静的日可以过到什么时候。已经有太多的人死去，只希望有时候给我们缓一缓。

我短暂的生命里，他是唯一一个与我长期朝夕相伴的男。

我问：“怎么？焕哥哥…”

却总觉得哪里有不自然。

两国边境暂时平和，观望多于挑衅。边界两地油绿一片，风麦狼低，这景倒给人不少安。

我急忙把纸成一团，韩朗文却忽然声：“等等！”

香。”

有时候我也会想到段康恒。他的祠堂里香火一直不断，大陈百姓激他保家卫国的贡献。我想他如果没死，也许我已经嫁给了他。他应该会对我很好，我同他会想其他夫妻一样，恩白。

他接过纸团，小心展开“小荷初，蜻蜓飞。这么好的图，丢了太糟蹋了。”

偶尔一阵清凉的夏风刮来，了案上的宣纸。我忙去，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帮我拣起了地上的纸。

韩朗文温柔一笑，：“不用了，我很喜

但是我又想，我这样的格，这样的背景世，会找到一个可以同我白的人吗？

“太也赞成？”

闺中没有消遣，我渐疏了琴艺，上临字。韩朗文下朝回来，站在窗外树荫，我一抬，就看到他神复杂地注视着我。

我皱眉“你是我带过来的丫鬟，以前叫我什么，现在还是叫我什么吧。这声夫人，听着怪刺耳的。”

“这样啊。”太后说“老四把心思放这上面也是好的。”

嫁后不可再和往日一样自由。我除去请安和去容王府看望睿儿外，整日都在书房里清繁杂的帐目。

韩朗文有局促，俊雅的脸上似乎浮现红。真好笑，大男人还脸红。

“皇上升了他的官，又给他赐了婚。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杨璠也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懂？再说，由他治理简州，是因材施用。比较下，个人恩怨不足为了。”

如意总笑“大院里，除了鸟叫，就是夫人算盘珠的响声。”

“来吧，外面怪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