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的话都挤在一起，像团麻越缠越，越越无能为力。

“你想说什么？”护士看她有话想说，继而想起她不会说话，于是便取过一旁的纸笔递给她。

程沉连忙抓住飞快地写：“默未倾在几号病房？”

“默未倾？你是说你哥哥吗？”

她愣了一下，哥哥一词对她而言太过陌生，但随即连忙。

“他在四楼的加护病房，不过——”话还没说完，程沉就往电梯跑了过去，依稀听见护土在后面叫：“但是你不能见他呀！他…”

电梯到了，她去匆匆下Close键，后半句话没有听到。

4楼的加护病房，一共有10间，她一间间地找，直到第八间才看见外面的资料卡上写着——“默未倾，19岁，病因：楼层爆炸时被砸伤，多骨折，脑受损严重昏迷。主治医生：圣彼得·罗恩。

一个看起来非常疲惫的护士趴在桌上睡着了，她认得她，她是海。十年前就是这位护士照顾她的，没想到十年后换她来照顾他。

程沉走到加护病房前，隔着玻璃往里面看，里面的光线很暗，只留了几盏灯，昏昏幽幽的，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人全缠着纱布躺在床上，鼻上罩着氧气罩，手和都满了。情形和她十年前所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这是报应吗？是老天终于听见了这么多年来她内心的怨恨和呼唤，所以故意布下这么一劫让他也尝尝她曾经吃过的苦？可是…可是…她已经原谅他了啊，早在爆炸那刻他将她扑倒用自己的保护她时，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恩怨都随着楼层的倒塌灰飞烟灭，再不存在！

她已经不恨他了，她不恨他，为什么还要让他变成这个样？

手在玻璃上面，玻璃结了一片雾气。玻璃变了，但她的手却又又冷。

海护士忽然醒转，抬起看见她，吃了一惊“对不起小，这个时间不允许家属探望…”再看到她的脸时，表情又变“杜莎小？”

程沉慢慢地转过，她的睛变得很迷蒙，闪烁着不定的忧郁，那副样，格外惹人怜惜。

“杜莎小，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海上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冷汗“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到跑的。”轻轻地责怪一句，取过一旁挂着的外技在她肩上，这个小人儿，和十年前一样，还是那么沉静孤僻，可是她脸上那哀伤的表情却是从不曾见过的，原来她也会为别人这么担忧。

程沉的嘴动了几下，还是发不任何声音。

海看看玻璃窗里默未倾，明白了她的来意，便温柔地说：“你想知他的病情？”

程沉了。

海叹了气“很糟糕。”

程沉的睛又变了几分，沾了气的瞳仁更加纯黑剔透，丽得仿若不在人间。

海心中怜意顿起，她轻轻将她拉到前，低声说：“听说大楼爆炸时你们是在一起的？幸亏他用护住你，你才没受什么伤，可是他…就很不妙。”

程沉咬住了。

“他的脊椎血破碎了，有可能会导致脊椎坏死，腰以下失去知觉，以至于半痪。所以，情况…很糟糕。”

程沉捂住了嘴，肩膀开始颤抖。

她只是残了一条而已，而他则有可能半不遂！

她抓过桌上的笔写：“他有可能康复吗？有可能完全恢复吗？”

“据说只有30%的希望。”

程沉的脸变得惨白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