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未倾放稳她，也不好袖手旁观，便蹲下将附近的几张资料捡起来，睛向上面扫了一，是刚打印来的1993年华盛顿日报摘要，墨渍未。

奇怪，这个新生打印这个什么？当下忍不住抬朝她看去，正逢她也转过来捡一张纸，小小的鼻惨白的一张脸，刚才急状况中不曾看清，竟是如此似曾相识的模样！

知他在盯着她看，纤细的手指抓着那叠资料，指关节握又松开，低垂着的睫不停地颤抖，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层陰影。

她好像很局促不安。

默未倾懒得去猜其中的义，放下纸张正想站起来时，她突然抬起，真的是非常非常突然地抬起，让他毫无预兆地对上一双剔透如晶般的眸，这一瞬间——

刹那千年！

浑如被电击，默未倾直直地盯着那双睛，一些零碎的画面电光石火般从脑中飞过，企图拼凑关于某段过往的残存回忆，然而那双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一把锉刀，慢慢消磨着他的大脑，一痛意浸遍全。

就是这双睛！

他就算会忘记其他一切，也忘不掉这双睛！

他自己也有双奇特的睛，他清楚每个人在面对他的睛时都会到莫大的压力，他是冷漠傲的天之，站在颠峰之上俯瞰众生，众生不敢回视，只能拜。

而她的睛，比他更黑，比他更冷，比他更加诡异。她是丑陋的杜莎女巫，闭着睛时看起来毫无杀伤力，但一睁开，人们瞬间石化。

“是你…是你！”那么多年来，日日夜夜想着这双睛，想着这双睛的主人，每想起一次，便痛一次，十年前的那个场景历历在目，丝毫不曾忘记。总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十足的准备，已经能够承受住再见她时的任何情况，却没想到真的相见时，她的眉她的发她的苍白她的瘦弱，一一刺痛他的睛，痛得他本说不话来。

是她…真的是她…她这个样，她这个样…

默未倾的中忽然升起了一层雾，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之前，心已先残损得支离破碎。

如果十年前的那件事是诅咒，那么十年后的这次重逢就是惩罚，残酷之极地提醒他曾经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全OK了！”简兰达的声音及时救了他。

程沉终于再度敛起她的睛，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转向简兰达。

“你要拿到哪去？”简兰达刚想说让我来帮你拿吧，程沉就已从他手中抢过了那叠资料，飞快向某个实验室走去。

因为走得很快，她右的残疾就更加明显，肩膀随着步一一低地摆动，从后面看上去姿势丑陋到让人心疼。

这回连米索也开始叹气“真可怜。”

简兰达说：“我很想帮助她。”

“可是人家不要你帮。”米索残酷地指这个事实。

简兰达微笑“要消除她对人的戒心的确不容易，但我相信持之以恒，一定可以到的。”

“是是，再造耶稣，你能不能化这个小妹妹我是不知，但我知如果你再不走，肯定要被威格教授责怪。”

简兰达这才想起教授还在等他，连忙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发现默未倾没有跟上来，转看见他依旧蹲在地上“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