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的舒服。

年年换了拖鞋后，转想自己的房间。

他连忙唤住她：“难天天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待客之？”

“饮机里有，旁边有杯，你自己倒。严格说起来，你于这个家而言，并不是客人，不是吗？”看她又要走，他终于直白地问了来：“你为什么而生气？”

脚步停住了，过了大概半分钟之久，他才听见年年用很低的声音说：“我没有生气。”

“可是你的表情，你的话，你的举止，都告诉我——你在生气。”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好方便看见她的脸“如果是我说错了什么，或者错了什么，让你不兴的话…”

年年否认：“与你无关！”

“真的？”他扬眉。

“真的，真的，真的！”她一连说了三声，一声比一声决，然后低着快步往卧室里走。

夜愚连忙将她一把拉住，捧起她的脸，看见那双墨夜般黑的睛里满是悲伤。

尽他不知那悲伤因何而来，但心亦变得和她一样悲伤起来“年年…”

年年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地变柔和了，她开，声音像风一样的轻：“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如果说，我是在生气的话，也不是在生你的气。也许，我只不过是在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

“因为…”年年中了犹豫之。

他看得她想隐藏某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也许至关重要，所以，他继续追问，吻带着温柔的诱哄，引导她说心里的话：“总有些东西让你觉得不开心的吧？在这明明应该是很兴的一天里。今天，你的病好了，可以离开那个满是消毒味的医院，你的生活又重新步了正轨，还有你的喜事将近…这一切，不都是应该值得兴的吗？那么为什么，还会觉得生气呢？”

少年的语声像过晶的滴一般清澈，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听来，格外纯明净，让人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年年悲哀地发现，只要夜愚这样温柔地说着话，她就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坦白“我…我很生自己的气，因为，我发现自己竟然会为得了这样的病而到兴。”

不得不说，这个答案让夜愚有意外，但随即，就明白了原因。

“因为，只要我病倒，边的所有人就都会放下手里的任何事情，全心全意地围在我边看着我。会变得没有心思去思考她和封医生之间错综复杂的情纠葛，封医生找到了让接纳他的理由，而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说一句，都好像很艰难“你也会暂时放下对杜家的成见，来医院看我，温柔地跟我说话，亲手喂我吃东西。”

夜愚的脸红了起来。他一向表现得很冷漠，与人刻意保持距离，坦白说，如果不是因为年年病了的关系，他恐怕绝对不可能这样悉心而谨慎地照顾她。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的这一场病，改变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