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看别的同学的志愿表吗？”

班主任怔了一下，但没拒绝“这样啊…好的，你参考一下也好，不过我觉得帮助不大。就我个人认为，你比较适合当科学家，所以选择生系或者化学系都不错…”

在她喋喋不休的分析中，杜年年接过那厚厚一叠表格，开始翻看，终于被她找到江夜愚的那张，然而，令她吃惊的是，上面的“理想大学”一栏里，是一片空白。

班主任注意到她的异样，也瞟了那表格一，说：“哦，你在看江夜愚的啊。唉，这个孩，怎么说他好呢？难得他肯狼回，用功念书了，可是…就他家那个经济条件，恐怕…”

杜年年突然明白过来，知了为什么夜愚一直以来都那样的自暴自弃。因为，就凭他外婆每个月赚的那钱，供他上中已经是捉襟见肘，大学，怎么可能负担得起？是不是早就预见了这一，所以才那样脆地混日算了？可是，在她的迫下又燃起了熊熊斗志，不肯服输，其结果就是，还得面对这样一天。

她将表格轻轻地放回去。

“先不说他了，你怎么样？年年，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学生啊，老师真心希望你能一个最正确的抉择，决定好自己今后的人生方向。”

“我周一给你答复。”她站起来，转打开门，走办公室。

夏天的光明晃晃的，晒在场上白茫茫一片。而那所谓的未来，亦如此刻的场一样，因太明亮反而显得一片虚幻茫然。

她匆匆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来到学校后方的草坪上——果然，如以往无数次一样，一棵百年老榕树下，夜愚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闭着睛，双手叠枕在脑后，上还覆着一本英语单词书。

俊的容颜因缺乏睡眠而显得越发清瘦，圈有凹陷，看得，这次不是偷懒，而是真的由于太过疲倦所以在利用午休时间补眠。

她走到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这个男孩，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把很钝的锯在拉扯，咯吱咯吱；又像是一滴，在这样炎的气候里，一地萎缩蒸发。

那是很奇妙的一疼痛。

因为，柔到不可思议。

然后她继续走过去，走到他旁，就着草坪坐下，拿起他上的书，里面涂涂划划，纸张都变得皱，可见，不知被主人翻阅温习了多少遍。

夜愚他…真的很用功啊…可是，这么的用功，这么的努力，这么的倔，这么的不肯服输…到来，还是同样的结局。他那么骄傲，他的外婆也那么骄傲，必然不肯接受杜家的帮忙，要怎么样才能令他渡过这难关呢？

烈日炎炎、没有一丝风过的午休时间里，17岁的少女坐在树下，着那本见证了其主人有多刻苦的书，指关节开始发白。

要帮助他…一定要帮助他…而且，要不着痕迹…

当她刚想到“不着痕迹”四个字时，胳膊上突然一，回，发现江夜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抓住了她的胳膊，神不悦地看着她手里的英语书，眉轻皱。

她立刻把书还给他。

他冷冷接过，坐起来，也不问她为什么现在这里，径自打开继续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