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雪看向鸿翊，不知在想些什么。鸿翊握住她的手："雁雪，你要为此事恨朕，朕也无话可说。"他咬牙，"朕也很后悔"

茗雯："有什么可恨的啊？谁没杀过人呢？龙为了龙族杀了那么多人，他们的亲人就不恨吗？"

雁雪一颤，想起自己双手曾染过的血。原来为了保护龙族，自己曾让无数人承受过自己今日的痛苦啊！

"茗雯，最痛苦的人，不是应该是你吗？"雁雪。

"为什么痛苦啊？我说过了，我没有喜上杨大哥。"茗雯泪已盈眶，却语笑嫣然，"我是契丹公主，又怎么会喜上宋将？"

雁雪记起茗雯曾说过承文离开契丹后，他们就是陌生人了，从此陌路。又想起承文死前给茗雯的话"来世再见"，明白他们早已决定将这一段恋情只作回忆了。茗雯会将这段情埋心中，继续她的公主。

雁雪看着茗雯："你这样，师兄也会很兴的。"

茗雯嫣然一笑，一阙词："千里江山只梦回，梦断大漠魂难追，堪怜贾生刘伶醉，君，愿倾血洒北。北有女双泪垂，柔带难耐冷风，因有誓言来生对，且忘，今生此情暂付。"

茗雯转，千条青丝飞起，毅然走霁雪阁。

曲寒也随之告退，雁雪："茗雯看上去天真柔弱，却如此，我真的很羡慕她。"

鸿翊迟疑的："雁雪，朕"

"皇上，我没有怪你。我师兄是死得其所，不能怪任何人。你不可能为了我和茗雯与师兄的关系就看着他夺回祁州，战争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义。"雁雪，"师兄为了他的愿望而死，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鸿翊还想说什么，雁雪："皇上，我倦了，先睡了。"竟然不理会他，径自睡去。

偶尔任一次也是可以的吧？即使理智上明白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心里却始终想迁怒于他。因为，死在他命令之下的，是除了龙族，自己最亲密，最关心的人。

所以，是不是可以，不顾理智的劝告，将情表达来呢？

毕竟，死的人，是师兄啊！

接下来几天，鸿翊忙着科举的事，而雁雪每日只是发呆或抚琴练武，每晚几乎都不与鸿翊说话。茗雯常常笑着找雁雪，倒是雁雪发愣。

鸿翊虽忙，也知雁雪对承文的死实是非常介怀，也明白雁雪心中，承文有着怎样重要的位。他试着和雁雪说话，但雁雪本不理他。因此这些日，他心情糟透了。

等忙过这几天再想办法吧，现在真的是没时间。该死，为什么要殿试

四月初九，兴祐正殿。

殿试结束，举们走殿外。

一群女眷在附近走过，引来无数视线。韩元也向她们看去，光落在一绿衣女上。

那名女回视他，忽然全一震，脸变白，微微发抖，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韩元看着那女姣好的面容，："在下韩元。"

"韩宰相之弟？"

"你怎么会知？"韩开认为此女只是一名普通女，不禁有些吃惊。

"韩思对你们兄弟一定寄予厚望，开元盛世嘛！"那女巧笑嫣然，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