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再度响起，不过这一次，换了门铃。

她坐着不动，而那门铃就一直响，似乎在考验谁得耐更好。最后她终于先自投降，怒气冲冲地去开门，但看见门外的人后，满脸的怒容却在瞬间转成了惊悸，j或者。还有更复杂的一些东西。

“为什么你没有来？”浑淋淋的毕非焉问她。

“外面下雨了吗？”她顾左右而言他。

“我影厅没有找到你，就在门等你，一直等到电影结束。我打你的手机，关机，打你家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欧天姿松开门柄，转说：“来吧。”

然而后的少年没有动，不停地说了下去：“为什么你没有来？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知不知我有多么担心，我以为，我以为…你在路上事情了…了车祸…”话说至此，渐有哭音。

欧天姿转，看见毕非焉的睛里全是泪，他慢慢蹲下，抱住自己哽咽说：“我的爸爸妈妈死于车祸，穆离也是车祸死的，我多担心，担心你也会那样…也会那样啊…”欧天姿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拉他，反而被他一把抱住，抱在怀里。他上的气透过衣服，一直沁到她的肌肤里。

“看见你没有事，太好了…太好了…”

那么认真、那么认真的一个小孩。欧天姿不禁动容，反手抱住他“对不起…”

毕非焉抬起，神像麇鹿一般，温顺，又带了楚楚可怜。看到那样一双睛，欧天姿觉得自己的罪恶更重，她拉着他房间，关上门，然后取巾帮他发。

多么丽的发，沾了就像丝绸一样，欧天姿想。目光顺着发往下看，同样丽的少年。尽之前看过他的画报无数次，但只有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CrystalBoy是多么贴切的一个形容词。

那么晶莹剔透，像是用的力度稍微大一些，就会碰碎了。

毕非焉忽然反手抓住她的手，抬想说话，欧天姿伸手指压住了他的，笑笑说：“哭的小孩没资格说话，现在听我说。”

毕非焉中闪过一丝生气之，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首先，我很抱歉，让你自白等了我那么久，还被雨淋了…”充满歉意和柔情的开场白，不知为何下一秒就变成了责怪“笨死了，你就不会找个地方避雨或者买把伞的吗？”

毕非焉却没有再生气，只是声音疲惫地说：“躲雨的人太多了，我怕靠得太近，会被他们认来…而且，我怕我一走开，就刚好和你错过了。”

欧天姿的心颤了一下“傻瓜。”她轻声骂“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瓜？”

“为什么不来？”被放鸽的少年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

欧天姿叹了气，低声说：“因为…了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了什么事情，但我很难过…我能不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会儿？”

毕非焉看了她一，朝右边挪了挪，让一半的沙发，等她坐下后，自然而然抱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可以很舒服地把靠在他肩上。

察觉到他细致微的贴，欧天姿闭起睛，痛苦和内疚两相织，再也分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