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不称了他的心，他心中便又有了一个疙瘩。他是皇上，权势如一把剑般悬在我的。我唯有急切地向康大为：“那我们得快儿赶过去。”

素灵与素秀早换好了衣服，听了我的话，便一左一右地扶着我。康大为在前带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千寿山是皇家御山，圈了好大一块地儿，地势却不陡峭。山上满了奇异草，草形态却与御园工匠心侍的不同，颇有一些天然去雕饰的味。既是来赏玩，便没理由来上山还要坐轿的，我唯有跟着康大为一路小跑地往夏侯辰去的地方赶。

一路上也见有被落下的妃嫔三三两两急急地往前走，见了我便打声招呼行礼，面有奇异之。我知她们在想些什么，我这个主办之人都落在了后面，可见皇上的脸变得有多快。

到了最后，我们这伙人居然聚集了五六名妃嫔。我仔细一打量，这五六人皆是皇后跟前不大得的，又或是平日里与世无争的。大家一路往山坡上赶过去，我跑得实在累了，脚步便缓了下来。女人在一起，哪有不闲聊的。这几名妃嫔虽然平日里没多大的来往，但她们对我的偏见不多，便一路聊着衣衫鞋样等等闲话，一路往山上走，倒也自在。

好不容易见到前面有一片极大的空地，地上绿草如茵，早铺上了防的油布，上面团团而坐三三两两的妃嫔，仿若绿地之上盛开的朵朵鲜，五斑斓，得耀。皇上与皇后居中而坐，围着他们的，自是几位颇得的妃嫔。我略一打量，便发现宁惜文独坐一隅。她一向与皇后挨得近，无时无刻不向我炫耀她的受程度，可这次却离得远远的，穿得也并不夺目耀，不知是何缘故。

我领了几位妃嫔走近，依例向皇上皇后行了礼，其他妃嫔则又向我行礼，又有妃位低的向妃位的行礼。一阵忙之后，皇后叫人腾了个空当来给我，这才笑：“妹妹定是贪恋山上空气清新，才起得迟，来得晚了。不过也是，整天呆在里，的确气闷的。一旦闻着山上的清新空气，便不合得起床。本今儿个也差儿起不来，非得皇上再三促，才不辜负了这大好光。”

我忙向皇上皇后歉请罪，一番说辞下来，才换得夏候辰冷冷地哼了一声“她一向懒惰，你跟她说这么多什么？在里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

我垂首无语，心想自己罪名够多的了“懒惰”这个词儿倒是新鲜，今天第一次听到。他尖酸得毫无理可言。一个月唯有他到我那里的几次是睡到日上三竿的，便被他拿来说辞，真是冤枉至极。

他的一顿骂，把其他几位迟来的都带到了。那几位迟到的妃嫔个个羞愧之，我便暗暗庆幸挨骂也有人陪。

皇后便笑：“皇上，您别生气了。看今儿天气晴好，臣妾叫人准备了不少风筝，妹妹们今儿个穿得都轻便，难得来，不如让妹妹们都松乏松乏，放放风筝也好。”

夏侯辰这时才放松了脸，应了。

我不得离这张冰脸越远越好，忙起从发放风筝的小太监手里拿了一支蝴蝶风筝去放。

众妃嫔有意在夏侯辰面前表现，有的还带了私藏的夺目的风筝来，比如说极长极大的千足蜈蚣风筝、沙燕风筝、画有西厢记图案、富贵牡丹、五福捧寿的风筝等，彩鲜炎努令人赏心悦目。而且从绘制的笔法来看，笔细腻多变，形象夸张而真，当真是人人使尽了浑解数。像我这样毫无准备领着普通蝴蝶风筝的倒有几位，便是后面跟来的那几位了。来这千寿山，是昨天中午时分才通知下去的，她们准备得如此充分，果然个个都财大势大不容小瞧。

只是我这个发起人，反而寒酸得落在了人家的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