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的平静，总要善待太后的，尚局制的东西，自然还得拣最好的送了过去，送过去的人，自是尚局的人。

不给孔文珍儿甜，她又怎么会帮我？

恰恰好，孔文珍想要的甜我这里多的是。

洗沐过后，我躺在床上，很快地睡，这一夜睡得极好，无梦。

第二天是一个极好的早晨，院里的桂树又开了不少金黄的朵，昨晚落下来的金黄已被素洁打扫得净净——素洁如今被素环指派一些活。原本地位一样的两人，由于使用价值的不同，便分下来。素洁或许觉委屈，但中便是这样，容不得丝毫同情。

我穿了一件素绕云底的画裙，上面被中画师用不褪的颜料画青竹的模样，鲜亮如新。想当初，为了得到老尚的另相看，我查阅了无数的古籍残本才制成这永远新鲜艳丽的颜。只需用笔蘸了画在裙上，晾，再洗一次，裙上的图案便会永不褪，而且并不影响裙的柔。这样的创举，自是赢得了老尚青睐，让我从此步步升。我微微一笑，我想要达到的目的，从来都会如愿以偿的。

半透明的单织罗随着我的走动仿如云彩环绕。我来到桂树下，伸手接了一星星的桂。桂树的下端的树些许青来，那样的刺，让我觉有冷意浸。

“娘娘，御膳房送了早过来，你要不要…”

我了，回过，：“素环，你去尚局请孔尚过来，只说本妃有些好件儿想请她品评。”

素环了。

我慢慢地用过了早。桌上的盘刚撤下不久，孔尚就过来了，还带了不少金丝绣线给我。想是知了昨晚我在师媛媛绣百鸟裙的事，她首先告罪：“婢了尚之后，始终不如娘娘之时才艺非凡，那百鸟顾得了大，就顾不上细微之，生生让一群活鸟变得呆板木讷，多得娘娘亲自动手…”

我不动声地收了那金丝绣线，微微一笑：“这也难怪孔尚，新任尚不久，人又是个老诚忠厚的，那里有那样细微的心思，只有本妃这样的人，便会常常瞻前顾后，心思多得不得了，有时候自己都烦。不过还好，到最后这条裙皇上转赐给了本妃。虽只绣上了半幅，本妃穿上了，皇上也没再说什么…”

孔尚听了，勉地笑了笑“皇上对娘娘当真，连别的娘娘的裙都转赠了娘娘。”

我叹了一气，：“谁叫皇上忽然之间心血来，想看看绣上睛的百鸟穿在本妃上是不是灵动活泼呢？”

孔尚来得这么快，自是得到了我在师媛媛那里受了委屈的消息。所谓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她自是得来打探打探，然后再思量下一步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