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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6)

院长看着她沉默冷寂的表情,心疼地又叹了声气。当年的是是非非都已经成了过往,随风是个重情义的孩,文杰已经离开五年了,她还是每年持回来一次,从不曾间断过。

沉默地站了很久,院长劝:“走吧,时候也不早了。”

随风,应:“您先等我一下。”说着从上衣袋里取红丝带,走到墓地旁边的一棵已经长得很壮的松树边,细心地将红丝带打了个蝴蝶结系好。

这棵树文杰说是他很小的时候栽的,每一年生日他都会系上一红绸,来见证自己又长了一岁。每年来系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数一遍,因为时间的关系有很多已经褪光了颜,留下一小块婆娑的影在风中轻漾。如果真要年纪来系,到今天,其实应该有二十八了吧?只是那令人觉得踏实安全的影,却早已经不在了。如的往事涌了上来,心原来还是会疼。

“孩,我们走吧。”院长走过来扶住她的肩,温和地拉着她离开。

记忆的颜,如果能像树梢上的那些红丝带一样可以慢慢褪去,那样,也就好了。

日光偏了西,与孤儿院的人挥手了别,随风沿着下山的公路慢悠悠前行。

公车站设在这条泥路的尽,差不多要步行一里路才会到。

一路行来几乎没有行人经过,夕斜照过来将她的人影拉得修长。路边有一抹淡红的颜帘,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去摘下一朵。

这只是不知名的野,十八岁生日那年,文杰就是用这扎成一束送她作为生日礼

其实真的不该回来,记忆的痕迹刻得太了,这仅一里长的路,寸寸都有回忆。

光刺得人睁不开,或者只是风太大了,沙睛,所以才会有来。她没有哭。

边有一影挡住了光。她猛地睁,意外中看到的竟是罗新隐着不安与担忧的眸光。

他沉默地看着她,低叹了声气,将一方灰帕送到她手边。

她知自己的样很狼狈,默默地接过来转过将脸。很丢脸,五年来她几乎忘了泪该是什么样,仅有的两次,次次都被他撞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平定了情绪,转过不解地问。

“我开车跟着你来的。”他答得很坦白。

见她一脸困惑,他顿了顿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在你家门外了。刚想走,却看见你急匆匆地跑来,脸很不好。我有不放心,所以就跟来了。”

随风过一丝动的光。他说——不放心她?

似乎有某新生的情绪在心里滋生,的,让人无法再逃避。

看他一,正:“罗新,我想知,对我的事情你到底了解多少?”

他神认真地回答:“不敢说是全,但也有八九分吧。夏伯父曾跟我认真谈过一次。”

“那么,你为什么还敢来?为什么还肯现在我的世界里?”她冷漠、尖锐,也自私,像夏老说的那样,一都不可。这样一个满的女人,他守护来什么?

“是我选择的事,就从来都不会后悔。”他沉稳地答。

“我恐怕这辈都不会再谈和情有关的事,即使有一天会接受某个人,不过是为了找个依靠,跟那个人在一起也可能只是在利用他。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已经知了,那么你还是持自己的决定吗?如果你后悔想放弃,现在还来得及。”

她将心里的真心话毫不掩饰地全说了来。既然他什么都知,她也就不必再隐藏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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