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满关心。正好王丽放开了她的脚腕，叶同学赶穿袜，又笑说“没事儿，王护士帮我好了！谢谢关心！”

“小王啊，谢谢你了，瞧你这刚到就受累了，”指导员顺势跟王丽拉拉话儿，刚才听司务长说了，这个来跟一排长相亲的姑娘好像后悔了，有想撤退的意思。“小事儿，举手之劳，反正我是护士，这个都习惯了，”伸手不打笑脸人，王丽也客气了一句。刚才路上难受之际叶想给了她一瓶，而且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边防线上，面对一群陌生的军人，她不自觉地收敛了自己的骄之气，心上对叶想和霞这两个女人自然也多了亲近。

“都是你这小不好，要是真的伤到了叶记者，看我怎么收拾你！还不快歉！”一直没开的连长从背后揪了一个小兵来，往前推了一把。小兵一个踉跄站在了叶想跟前，满脸通红，睛红，脸上黑一，灰一的跟猫似的，叶想还没张，他一个立正敬礼，带了哭腔说“叶记者，对不起，都是我没看，才让大跑了去！可咋这巧呢？！你就骑上了！”

“呃…”本来还想姿态一下的叶同学顿时大为尴尬，心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刚才叶同学被兵们从柴火堆里给扒来的时候丢人到了极，那被卡住的肇事猪还沉甸甸地压着她小，一人一猪比着看谁叫的更凄惨。参与救援的兵们全是一付双闭，目光游移，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

“唐二辉！让你歉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连长一声断喝，脸上凶的可睛里却毫无怒意，小兵吓了一哆嗦。叶想惟有苦笑，心想反正人已经丢大了，就别吓唬这孩了“连长，没关系，反正我也没骑过猪，就当开洋荤了！”哈哈，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指导员悄悄地跟连长对了个，两个人来之前就已经商量过了，这是军报派来的记者，又是个姑娘，虽然只是个小红牌，要是恼羞成怒不依不饶起来，还真是个麻烦事儿！可各对策都想好了，却没想到叶想如此好说话。

通讯员小李在指导员的神授意下，把小饲养员拎了去，走一段距离小李就低声数落他“你小还养什么猪啊，我看你就是猪！话都不会说！”唐二辉泪汪汪地看着他，不明所以。把小李气的没辙，一挥手“行了，你回炊事班吧，要是因为你耽误了咱连长前程，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人转了屋。

“行，那叶记者，小王，你们先休息，今天晚上咱们连要聚个餐，好迎你们的到来，时间到了我会让小李来通知你们的！”随意聊了一会儿，指导员微笑着站起来，连长和其他几个排长班长也跟着往外走。王丽心不在焉地，叶想也没客气，她知这些兵们有机会吃顿好的不容易，只礼貌地送了连里主官们门，指导员连说留步，然后军人们大踏步地离开了。霞也跟着司务长先回了宿舍，因为之前闹得一团，两连亲话儿都找不到机会说。

“志辉，你脸上带笑模样行不行？”瞅着走一段距离了，指导员让其他人解散，自己拉着连长往僻静走。两人一起坐在了营房后的小山崖边。连长明志辉从来就没再说话，只从兜里掏烟来上就要把烟回去，指导员一伸手抢了过来，自己上了一支，明志辉倒笑了“你不是戒了吗？”“你还笑？”指导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团长把叶记者分给咱们连费了多少力气我就不说了，我只说一句，你真觉得你在这儿到死就对得起汪连长和嫂了吗？”

明志辉脸一变，近乎凶狠地瞪着指导员，指导员面平和却分毫不让地跟他对视，直到明志辉移开目光低下狠命地烟，他才叹了气，拍了一下明志辉的肩膀站了起来。“我去安排一下晚上聚餐的事儿，你好好想想吧，我看那个叶记者虽然年轻，人却很懂理，这是个机会，说句实在的，不光是你个人的，也是咱们连的！”说完指导员转回营房了，留下明志辉一个人。

“多久没回东北了，这空气真让人怀念！”林晃夸张地了个呼，孙国辉斜睨了他一“不知你跟来嘛？在家休息不是更好吗？”林晃嘿嘿一笑“难得来走走嘛，你别担心，住你家那两天我付房钱，亏不了你的！”“扯淡！”孙国辉骂了一句又转张望，林晃不说他也懒着多问。

两个人考试一结束就买票直奔东北，孙国辉是休的探亲假，家在北京的林晃也不知跟他们团长怎么说的，也磨到了十天假。“！！”孙国辉突然叫了一声，伸手向不远挥动着，林晃转看去，一个面貌端秀的女人正向这边快步走来。

“辉！”孙国琴一到跟前先跟弟弟拥抱了一下“路上累了吧？等很久了吗？”“没有，我们也刚到，”孙国辉笑说。孙国琴扭对站在一边的林晃笑说“你就是我弟弟说的那个战友吧？”“大好，我叫林晃，这回给您添麻烦了！”林晃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你千万别客气，那咱们走吧，回家！”孙国琴也是个利索人，不再废话领着两个人就往车站外走。

等到了家，林晃又彻底验了一把东北人的情好客，见到儿回来的老太太兴坏了，一下午那嘴就没合上过。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林晃无意间问了一句，咱夫呢，不等他一起吃吗？话刚林晃就发现屋里的气氛凝固了一下，他立刻明白过来自己问错话了，倒是小女孩儿月月声气地说了句，爸爸在站岗不能回来吃饭。

之后话题迅速被孙国辉带开了，他说了一些队中的趣事，林晃赶合，两人说相声似的，直到把其他人逗得是前仰后合的，这顿饭才算是兴兴地吃了下来。后来孙国辉也没再提，林晃自然也不能问，只是帮着老太太刷碗的时候，一回发现孙国琴正盯着五斗橱上的一个镜框发呆，直到月月跑过去叫妈妈帮我洗澡，孙国琴才一抹角儿，笑着抱起月月去厕所了。

“我夫，牺牲了！”林晃看照片的时候孙国辉突然在他后说了一句。“因为什么？”林晃看着镜框中笑得很灿烂的一家三，那男人看起来黝黑憨厚，军装肩章衬得他很英武，可脸上的笑容却温柔无比。“边防线，走私犯！”孙国辉地说了两个词，然后转走开了。林晃默立了一会儿，认真地向那张照片敬了个礼之后才回屋。

“走私犯？！偷渡客！会死人？！”王丽如同困兽一样地走来走去，来找她的叶想和霞面面相觑都没接下茬儿。在这个连队已经呆了快五天了，叶想认真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除了寡言少语的连长，其他的战士都很乐于合她。叶同学以前也看过不少关于戍边的艰苦事迹，可直到自己其中，才知这些守卫着祖国边境线的军人们有多辛苦，他们的工作又多危险。可那些听了就让人心酸的事情，战士们说起来却是轻描淡写，甚至还能找乐趣来，叶想觉得这短短的几天，自己的心灵仿佛也被净化过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