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朝这边走来，她很容易把他——那个大桥上的男人从人堆里分辨来。

她有些张起来，转过，又下意识地转回去，像无意的样看了看他，一瞬间，他的神就这样钻她的心里，她看到他也看着她。她低了，看见自己脚边的地砖。

他们走了过来，她听见他说：“怎么不去参加舞会？”

她想他是在跟她说话，她抬起，很仓促地笑了一下，迎着他的目光，说：“要回家呢。”

他，跟着那群年轻的老师走了过去。

许久，她听见自己的心声，咚咚咚的，壮观得让人觉得好笑。

心却就这样飞扬起来，一轻飘飘的快乐。

吃过饭，已经八多了，今天是平安夜，外婆是不兴过这节日的，可是，隐隐地，就能听到人民广场那边传来的音乐声。

笛要带外婆去玩，外婆乐意去外面逛逛，两天没有去了，闷得很。

笛没有办法抬动椅，她给外婆披上很厚的衣服，就扶了外婆，慢慢地走去。看见远的天空被映得灯火通明，外婆笑着糊地说：“现在真是的，连外国的节也这么闹了。”

笛说：“外婆，那外面还更闹呢！”

到人民广场时，已是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广场里许多人都在舞，没有空隙，旁边的座位上坐满了人。有人在人中穿梭着卖小吃和气球还有面，音乐泉的，外婆指着那发孩样的笑声。

笛扶着她过去，坐在泉旁边的椅上看舞的人，看不时的泉，心里觉得平淡的温情脉脉。

院的多功能厅里，现在正是一片近乎疯狂的沸腾。

不大的场地里挤满了人，许多学生借来了夸张的衣服，扮演游戏或是动画片里的角，鬼和天使、桃丽丝和木偶人、小龙女和日本武士，都能在里面找到。当然，也有人只简单地了一个面或画一个面就来了。

被拥挤在中心酣舞着的那个妖冶丽的女，就没有穿夸张位的服饰。她只穿了一条黑的短，专门为这个舞会买的过膝的价格不菲的靴，那靴却把她的拉得像漫画一样夸张且修长。一件黑的脐小衫，细而柔扭摆的腰，并且野，的肩膀上被心地绘制了带着鬼魅气味的草，那飘摇着疯长的草。草一直蔓延到她的脸上，而她的妆容是致夸张的，宽宽的向上扬的线，妖媚的向上翘的末梢，睛上和嘴上亮粉闪闪的，发寒冷的光。

她冷冷地舞着，被一群狂的人围住，她知她是今天的皇后，那个涂着京剧脸谱的长发男又凑了上来，她忽地大幅摆了个，扭过，独自妖一样地舞着。

她不要他的合，她只想独自一个人快乐——如果笛不在，又没有她心仪的舞伴的话。“西瓜”已经没有令她兴奋的力量，和他对舞，她没有一兴趣。

她仿佛哪里也没看，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她很希望旁边那个着佐罗面的男人过来的。那个男人却是冷的，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仿佛置于事外一样。

她觉得他神秘。

她舞着过去，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在他面前竭尽所能地扭动。他有些仓促，只小幅度地摇动着，算是对她的一回应。人群拍着手，叫着：“喔！喔！喔！喔！”

“西瓜”了过来，想要走到他们中间。

她却闪开了，从后面搭着那个男的肩膀，开起了“火车”

周围混地排列着秩序，相互搭着肩，拥挤地围起了里里外外几个圈，动着，嘴里发兴奋的叫声。

十半，学生的长宣布舞会结束，停了音乐，开了大灯。

宣布完，他抹了抹额的汗，真担心会事，还好，一切都还是好的。

澎湃的激情一下被打断，学生们突然之间适应不了把什么都照亮的大灯，一下嘘了起来，互相看着对方突然变得好笑的面，不甘得很。

秧秧也觉得扫兴，她站在那个男的旁边，听见男的同伴——一个年轻老师轻声地提议：“我们去城里的酒吧，再喝一通。”

“我也去！”秧秧说，她认识他们，不过就是比她两三届的师兄们，毕业后留校了而已。她只是不认识她边的这个男。

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西瓜’呢？”有个年轻的老师在人群中搜索着。

“他已经回去了。”秧秧说完就往外走，像要躲开什么累赘一样在人群中钻着，她不希望“西瓜”去，她就想一个人，和他们一。

她觉到一自己熟悉的激情正在来临。

他们找了几个酒吧，终于在一个清吧里找到一桌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