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镇住了，笛更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局面，心里担心害怕起来，就扯扯秧秧的袖。秧秧是想再虚张声势地教训一下她的，却慌张得找不到话说了，就地从鼻里哼了一声，顺势退了来，退来以后，又自顾自地说：“郁闷！”这段时间这两个字时常地被秧秧挂在嘴边，带着一不屑的味，然后，或许偶尔再加上一句“崩溃！”这是很过瘾的两个词语，语气上都有一“革命”的觉。

房间里另外两个女生对突然发生的事到震惊，等到秧秧她们退去后，她们都还是那样坐在那里，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次锋显然是失败的，虽然李丽最后哭了。

失败让她们情绪低落。

她们没有目的地走到了常去的铁边上。

路边枯萎的野草还在寒风中凋零地摇晃，就有新绿的颜冒了来，不时有觅的麻雀飞来，在路边跃几步，再茫然地飞走。

已经是初的季节了，再过一段时间，铁路两旁又会开满金黄的，这里将繁荣起来——但那繁荣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两个人走上了铁轨，手拉着手摇摇晃晃地走在上面。

“郁闷！其实那个李丽也不怎么样。”秧秧不屑的表情说。

“就是。”笛附和着，安自己，也安秧秧。

说完，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只这样牵了手，摇摇晃晃地在铁轨上走着。

许久，秧秧看着远方远的铁路，说：“笛，其实铁路是没有尽的，如果他们真的离了婚，我就沿着这条铁路离开他们。”秧秧顿了顿，决地说“我要离家走，坐火车！”

笛恐惧地看着秧秧：“离婚？怎么会？”

“怎么不会？”秧秧失去了平衡，从铁轨上歪了下去，笛也跟着了下去。

秧秧说：“闹得这么厉害，怎么没有可能离婚？这个学校这事又不新鲜，多少老师都离婚和自己的学生结了婚，这不新鲜。”

“我和你一起。”笛附和着，如果父母真的要离婚，那她们就离家走，这是一最严重的抗议。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仿佛真的找到了一最后的抗争形式。可是，在心里，她们对“走”都抱着一不能言状的恐惧。

她们一路走去，走上了架在长江之上的那座桥，扶着栏杆慢慢地走，走着走着，不时地捡一颗小石扔下去，看着它掉江里，一下就不见了。

连续二十几天的降雨，江变得浑浊，却不很汹涌，因为那雨都是绵绵的小雨。

两个人无聊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动的江。

秧秧像个大人一样叹了气，然后转过，把胳膊撑在栏杆上，无聊地摇晃着，仰看着灰白的天空。那天空里什么都没有，只是那样白茫茫的一片。

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站在院门，笛才发现，自己的书包都没背上，还在教室里呢。

笛求救地看着秧秧，秧秧十分肯定地说：“他们不会注意的，没事！”

笛犹豫地跟在秧秧后了房门，客厅里黑乎乎的，像没有人一样。厨房里有萝卜炖排骨的香味飘了来，父亲画室虚掩的门里透明亮的灯光。笛和秧秧对视一——或者，一切都已经好转？

笛一溜就要上楼，想伪装成已经把什么都放在了楼上的觉。

“笛！”母亲从里面的房间走来，拉亮灯。

笛一下就涨红了脸，她以前实在是个很乖的学生，从来没有过逃学、不作业什么的，可是，今天居然连书包都没带回来。

“妈！今天吃什么？好香！”秧秧觉得自己是机灵的，她要掩饰她和笛的“错误”

画室的门开了，父亲走来，一脸的严肃，桌上放着笛的书包，笛的脸更红了。

笛和秧秧匆匆地对视一，知情况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