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两把太师椅间夫着个几，上面放着很巧的零盒、茶杯、巾什么的。

我和秀娥是第一次来，不免多瞧了几，陆青丝和洁远却是熟门熟路。最前面的两把椅肯定是给陆仁庆和六爷留的，刘老板招呼我们随意之后，就先退下了。

陆青丝随便选了一个座位就坐了下去，她旁边的座位除了叶展自然没人敢去坐。我和洁远坐在了一起，秀娥则被石拉着坐在了我们后。我看了一正谈笑风生的六爷他们。墨也没有坐下，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打量着台上台下，六爷还不时地跟他说上几句。

“清朗，你看。”洁远靠过来，指了一下外面。我稍稍探看才发现，我们是在二楼，下面都是散席。我们旁边也是几个同样的包厢。戏台上帘幕低垂，看不见里面，四周却是灯火通明。

洁远手指的方向是一条用帘围起来的通，里面好像是一间间屋，用门帘遮挡着，从外面看不见，从上往下看得分外清晰。“那个就是这些名角们的休息室，和戏台是通的。他们都是从那里上场的。”洁远悄声给我解释“只有这个位置的几个包厢，才能看见他们场登台。”

“原来如此。”我，很好奇地看着那里，不知袁素怀是不是就是其中一个帘幕背后换装。左边的包厢里不时传一些谈笑声，右边的倒比较安静。我们来的时候，刚唱完了一，觉得底下有些糟糟的。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门迎接大哥吧。”聊了一会儿，六爷站起来跟叶展说，然后对墨“你不用去了，在这儿陪陪清朗她们就好了。”墨一笑“也好。”

石和明旺没有动窝，六爷领着叶展、大叔，还有洪川、石虎他们走了去。陆青丝也是一动不动，随手拿了张单翻看着。“还不错吧，这可是上海最好的戏园了。”洁远突然说。她笑着看我旁，我一抬，才发现墨走到我边来了。

“是不错。”墨笑了笑，显然他对这地方没什么觉。我知他有些张，一会儿就会碰到陆仁庆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彻底的改变。“要是丹青也在这儿就好了，她喜听戏的。”我故作轻松地说。墨“会有机会的。”

洁远的心情显然很好，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着那条链。墨虽然不喜看戏，但是杂书看得多，对汤显祖的《牡丹亭》自然熟悉，他挑其中一些历代文人评讲给我们听。

他说得浅显易懂，用词又幽默，秀娥和石他们都听得津津有味。陆青丝虽然没加我们的谈话，但觉得她也在听，就更不用说两认着崇拜恋慕光芒的洁远了，不时能问一些很有平的问题，墨也乐于解答。

我们正谈得兴，突然就听见底下糟糟的，人群躁动。“怎么了，什么事了吗？”秀娥往前探看了一。洁远转对我们一笑“应该是下一场戏快要开锣了，都该回席了。一般都会提前二十分钟通知，主角就要场了。”

“哟，那不是大爷吗？六爷他们也都跟着呢，他们这是什么？”伸着脖往外张望的秀娥很奇怪的问。我顺势看去，果然，穿着一古铜唐装的陆仁庆，正在六爷、叶展几个人的陪伴下，跟着那位刘老板走了那条被帘围起来的通。

“哼。”陆青丝也不抬，只换了个坐姿。洁远笑着看了她一，才说：“今天这场是陆先生包的。他可能是想先去探班，看一下袁素怀吧。这也算是一个特权。”我心想，怨不得陆青丝不兴，她本就不愿意叶展靠近袁素怀半步，虽然我觉得叶展对这位袁小本就没那个意思。

“压轴戏吗？”陆青丝把手里的戏单扔在一边“好啊，那咱们就等着逢吧，看看这位凤兰小是不是能唱朵儿来。”我和洁远相视一笑，都觉得陆青丝话里的醋味重了些。

墨从看见陆仁庆开始，就一直没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我悄悄地握了握他的手，怕他情绪激动，了方寸。他轻轻回握，然后低下在我耳边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说完，给我和洁远倒了两杯茶。洁远开心地说：“墨，谢谢你。”墨潇洒地一笑。

我笑着接过茶杯，墨并不知我和丹青都不再喝茶了，之前他和我们重逢后，相的时间很短，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这个习惯。想到这儿，我不禁庆幸，听六爷的气，墨之前一定在什么危险的事，似乎比他想要追查世的真相还要危险。而现在他就在我边，最起码他现在是安全的，我忍不住又对他一笑。

我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尖喝“这算怎么回事？谁让你用我的房间的，嗯？！”那声音虽然尖锐响亮，但是仍然很好听。戏园里顿时安静下来，我们同时往下面看去，陆青丝也不例外。

陆仁庆他们都已经停住脚步。我就看见其中一幅门帘一闪，一个苗条的影踉跄着跌了来，她满着明晃晃的饰，穿着一戏服。因为脸上油彩重墨，我一时间没有认她是谁，却听见那个刘老板大叫了一声：“凤兰小，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