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不是空着吗？我找个人坐在他后就是了。一会儿就算有人来，多少也能听见些什么，再说不是还有侍者嘛。”

陆青丝一“先这样吧，别跟丢了他就行，大不了敲他一闷，绑回来再问就是了，”她边说边斜睨着我“反正这位徐大少爷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骨的人。”我什么话也没说，他当然没骨气，要不然怎么会把丹青推到地狱里去？我甚至有些期待地想象着徐墨染被人敲闷的狼狈样。

石嘻嘻一笑，去分派人手了。我机械地拿起汤勺在碗里搅和着，不自觉地猜测着徐墨染的来意。不知丹青要是知他在这里，会有什么反应。

还有墨，他回老家经历的那次匪祸，是不是真的跟徐墨染或是大太太有关？那时墨冰冷的语气…一时间屋里安静起来，只有勺偶尔磕在碗沿上的叮当声响起。

“姓徐的哥俩长得不像，你那个墨哥哥长得俊俏多了，我记得他们好像是一个母亲生的。”陆青丝啜饮着手中的咖啡，闲聊似的说了句。我怔怔地抬，大太太对墨的冷漠和不闻不问瞬间闪过心，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秀娥私底下也说过，墨看起来更像二太太生的，不论从气质还是神形。可二太太生丹青的时候不过十七岁罢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生了墨啊。

看着陆青丝若有所思的神，我勉说了句：“墨长得比较像他父亲。”“哦。”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我也不知她对于丹青和我的事情了解多少，这会儿只觉得多说多错，脆闭嘴，但是昨晚到刚才为止的好心情，显而易见地因为徐墨染的现而消失了。

“呵呵，明旺这小还会装腔作势的。”陆青丝突然笑了起来。我顺势看去，发现明旺换了西服，架了副金丝镜，正大模大样地坐在徐墨染的后不远，也就是方才吕家小坐的那个位置。他看也不看正偷偷扭观察他的徐墨染，潇洒自如地了单，一挥手，侍者赶忙下去准备了。

徐墨染见他连菜谱都不看就单，显然是这儿的熟客，也就没再放在心上，扭过又开始朝外面张望起来。

石推门来，笑眯眯地走到我旁边坐下“怎么样，明旺装得像吧？”

我一笑“是啊，我看他一都不张，还兴的。”话没说完，陆青丝从鼻里哼了一声“那是，你看看他的是什么，店里最好的洋酒和雪茄，他当然兴了。”石大叫了一声：“什么？这臭小，我说我付账，他就敢这么贵的东西！”

转看看一手古雪茄，一手法国红酒的满脸幸福的明旺，我忍不住笑了来。陆青丝是属于那别人越难受，她就越兴的人，石的气急败坏让她分外开心，那柔媚略带沙哑的笑声，真的能让人酥麻到骨里去。

我知雅德利的账目很明晰，除了六爷这样的主，大叔、石等一些事的虽然都可以在这里吃喝签单，但是人人都有个定额。明旺来这一手，石自然痛。

石不停地跟我叨叨咕咕，说是一会儿要如何修理明旺。看着石虽然表情难看，但是神依旧清亮，我知他不过是逗我开心罢了，心底掠过的温让我一直微笑着。

“快看，有人过来了。”陆青丝轻叫了一声。我和石迅速转过去，一个纤瘦的影正有些畏缩地朝着徐墨染的方向走去。她一直低着，女士宽边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好像生怕谁认她。

瞅着她快走到徐墨染的背后了，她站住脚，好像在使自己镇定。明旺的表情不变，不着痕迹地往徐墨染的方向靠了靠。

陆青丝看了一会儿那个女人，说：“我应该不认识。”我旁边的石也摇了摇，言简意赅地说：“不熟悉。”陆青丝有些嘲地说：“清朗小，这个你认不认识啊？说不定也是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