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苍白，可神看着却很好。他转过跟六爷笑着说：“六哥，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啊。”六爷淡定地一笑“没事儿，你不是忙着陪客人吗，不来也没关系。青丝没告诉你吗？”

六爷的声音很镇定，我却一瞥见他放在桌下的手——他刚才夹在手指间的香烟，现在被他生生地掐灭在手心里，我仿佛都能闻到烟烧焦的味。叶展却嘻嘻一笑“说了呀，就是听青丝这么说，我才不能不来。六哥，你不会嫌我俩多余吧？”

这边叶展和六爷说着彼此才能明白的双关语，对面的苏国华和源清和的脸却越来越难看。听到六爷他们说起陆青丝，苏国华忍不住了一句嘴“你俩？怎么，陆小也来了？”

叶展正弯腰往石搬给他的椅上坐，听苏国华问，随笑答：“是啊。”说完往六爷边歪了歪，有些无赖地说：“六哥，来得急，忘带烟了，你的烟好，赏我一支吧。”

六爷地看了他一，没说话，却从自己的烟盒里弹了支烟来叶展嘴里，帮他上火，然后微笑着说：“我的就是你的。”他顺势把烟盒叶展手里。叶展握住烟盒，手也和六爷的一握，兄弟两人相视一笑。我的里忽地一，赶忙用力眨了眨。

“哦，那个…”对面的苏国华咳了一声“既然陆小来了，怎么不上来呀？”叶展了个鬼脸“唉，没办法，路上跟我怄气了，说是就在底下等六哥回家，打死也不肯跟我上来。苏老板，你也知，这女人一耍脾气，本就说不通。”

“呵呵，是啊，是啊…”苏国华笑着附和了两句，与源清和目光一碰，又迅即闪开。听叶展这么一说，我心里立刻踏实了些，虽然陆仁庆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可外面有一个陆青丝守着，苏国华他们现在如果在私底下搞什么样，就得掂量一下了。

“青丝一个人在外面？”六爷状似随意地问了句。叶展一笑“哪儿能啊，一堆兄弟那儿陪着她呢。你放心。”说完，他冲源清和一笑“怎么样，源先生，你是和我赌还是和清朗赌？”源清和有些僵地一笑，没说话，端起杯喝了酒。

叶展坐在了我和六爷中间，这会儿朝我靠了过来，笑眯眯地说：“你会赌牌吗？”“不会。”我摇了摇。他哧地一笑“不会赌牌你还敢跟人赌生死局？”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轻轻摸了摸肋间。

一又又涩的滋味顿时浮上心，他那里受了多重的伤我自然知，伤也就刚刚愈合。我门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不能动，现在却坐在这里跟我笑着聊天。

一时间豪气顿生，我淡然一笑“这不是生死局吗？我敢赌命就好了，会不会赌牌有关系吗？”叶展一怔，接着就笑了起来，回对六爷说：“是咱家的人。”六爷微微一笑，对面两个人的脸却晴不定。

“好吧，那六哥你的钱先借我用用啊。”叶展不客气地伸手将六爷跟前的筹码拢了大半过来，拢到一半，他的睑痉挛了一下，手一顿。我一直密切地盯着他的脸，见状刚想找个由帮他，他却又变得若无其事，将剩余的筹码都扒拉到了自己跟前。

六爷自然将一切都看在里，突然伸手解开领的扣，用力一扯，然后微笑着说：“源先生，说说吧，你想怎么赌？如果想玩那个什么俄国人的盘赌，陆某人也奉陪。”

说完，他冲大叔一伸手，大叔迅速地把自己腰间别着的枪了过去，六爷接过来，慢慢地一拉保险，咔的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分外清晰。他把手枪放在桌上，朝前一推，正好对着源清和“请吧，源先生。”

六爷虽然一直都是面带微笑，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他动了真怒了。以前就听霍长远说过，陆城对谁都很客气，可没人想看见他不客气的样…显然，叶展不要命地赶到这儿来，让六爷再也难压怒火了。

源清和还能维持着不动声的样，苏国华的脸却已经有些发白了，他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源清和，又看看六爷的那把枪，就和稀泥似的打了个哈哈“好了，好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可别吓唬我这个老了。刚才不就说了吗，只是玩大的而已呀，可不要当真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