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衬得她的脸越发憔悴，睛也有些浮，其中布满了红丝，但背脊依然得直直的。

终于来了，我暗暗的握了一下拳，才稳步的走了上去，行了个礼“回太后的话，在想胤祥和蔷儿”很直白的回了她一句。她明显的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给她这么个答案，脸上的神一时有些怔仲，而我那对她多少带了些讽刺的称呼，她仿佛并没有觉。她愣愣地看了我半晌，我也毫不回避的看了回去，她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一瞬间好像老了许多，晃了下。

我条件反的扶了她一把，一手，只觉得她的臂膀真称得上是瘦骨伶仃，她并没有推开我，而是任凭我扶着她，坐在了窗下的榻上。“我才刚告诉他，你痛又有些犯了，就不让你随灵举哀，让你在我这儿静养”说完“咳咳”她轻轻地咳嗽了起来，过了会儿，才伸手从袖中取了一个朱红的小匣，她也没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来回抚摸着盒那光的表面。

我安静沉默的站在了一旁，可光却随着德妃的手指不自觉地移动着，心里猜测着那到底是什么，心也越来越快。“拿去吧”过了良久，她好像终于下了决心似的把那个盒递给了我，我有些迟疑的接了过来，盒上还带了些德妃手指的温度，可那温度却让我觉得冰凉，一时间反倒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只是怔怔的看着。

德妃看我迟疑的样，轻轻地呼了气，见我望向她，她却把目光转开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先皇的遗旨”我一惊，猛然觉得手里的盒好像着了火似的很手，手指不自觉地一张，那盒“啪”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散了开来，一张薄薄的淡黄纸张，从里面飘了来盖在了地上，隐约有些红的痕迹洇过了纸背。

我的心突然不了，缓缓地蹲下了，暗暗的了个呼，伸微颤地手指轻轻的将那张纸翻了过来，字有些歪斜，仿佛是抖着手写上去的，上面只有四个朱红大字——人之常情，脑海中瞬时闪现了那日书房中与康熙锋的情景。

“其实这很正常，人人都自私，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最的人”我抬起看向康熙“不要说是四爷，就是您和胤祥一起事，我也只会选择就胤祥的”…

我轻扯了扯嘴角儿“这不关乎什么纲常纪，这只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哈哈”康熙皇帝突然放声大笑，我一哆嗦，越发得低了“人之常情，哼哼，说得好”一阵步履声响起，一双麂靴慢慢踱了过来，在我面前站定，我暗暗握了拳。衣履声响，皇帝竟然半弯了腰，明黄的荷包就在我前轻轻摇晃着，他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数年前在懋勤殿与康熙的那番对话，清晰的在我脑海中响了起来，一字一句，如历历在目“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我伸手捻起了那张纸，慢慢的站起了来，心里泛起了一骨悚然的觉，冰澈心肺。皇帝在用我给他的理由来解释，他为什么要杀我，就算我忘了，他也没有忘，原来在那日，他就已经决定我的结果了…

“人之常情吗”我低低的，一字一顿的念了来“皇上说，你看了之后，一定会明白的”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德妃突然开说，光依然望向他。我嘲讽的一笑“是啊，不明白又能怎样”德妃被我噎得一怔，转过了脸来看着我，脸上却没什么怒，只是有些不堪重负的看了我一，闭上幽幽的说了句“那时候我以为把你许给了老十三，一切就会风平狼静，看来终是我错了”

我心里不禁一痛，那晚胤祥那欣喜若狂的表情，还有四爷苍白如雪的脸，一直都的刻在我心底，它曾帮我支撑过了许多的难关。我喃喃的说了句“我只是想让他们两个都开心，这有错吗”

德妃闻言一抖，她睁开瞬也不瞬看着我，圈儿发红，却一滴泪也没有“你没错，只是你想让他们都开心的那两个人，不但是兄弟，更是君臣，更何况还有…”德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到最后却尖利了起来，话未说完她猛地站了起来，喊了声“来呀”一个老太监应声了来，疾步走了过来，也不抬地将一个青瓷壶放下就去了。

德妃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杯，缓缓地将壶里的倒了来，一再熟悉不过的味传了来。德妃看了看我，就将那杯茶放在了桌上“这不会让你有什么觉的”我只觉得全的血都在逆了，钮祜禄氏温柔的笑脸，仿佛如同一烧红的铁钎，带着刺啦啦的声音从我脑海中狠狠划过，我哆嗦着嘴问了一句“是因为我已经喝了三年了吗”德妃默然。

我一把抓起了那个茶杯，温的茶瞬间濡了我的手指，正想狠狠地把杯摔倒地上，突然想起钮祜禄氏平时总是笑说，这清茶是谁谁谁送给四爷的，她好不容易才来送给了我…四爷这两个字，让我放松了太多的警惕，我缓缓地放下了手来。

“这样对皇帝好，对胤祥也好，你也不希望他们因为你…”德妃无声的叹了气“你最明白的，不是吗”她的肩膀松了下来，一时间脸上的肌理也显了几分老迈的纹路。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已经说不是什么滋味了，每个人都说我明白，可是我到现在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命运早在三年前就决定好了，而现在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门扇突然被轻轻的敲了两下，一个沙哑的声音回说“启禀太后，万岁爷和十三贝勒过来了”我下意识的就想往外冲去，可没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膛剧烈的起伏着，德妃则慢慢的从我边踱了过去。

盆底儿清晰的敲在了青石砖地上“咔哒，咔哒”的一步步向门走去，站定，她的背脊又得直直的了“先帝爷了他该的，我也了我该的”说完她推开门，毫不迟疑的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