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很可笑对不对？那些人的脑一定是统统坏掉了。”

“怎么会？由你来扮演茉莉灵最合适了。”天朗盛了一碗汤给她。

“今天一定很辛苦吧，喝碗汤补充力。”

“辛苦说不上，被骂得臭倒是真的。”茉莉垂下帘。

被拖到舞台中心之后开始的排练对她来说简直是噩梦。

虽然毫不费力就能跟上伴奏，音准音也没问题，可站在舞台上的她张僵得像块石，经常走错位置，声音小得如蚊哼哼。

经常惹得兼任舞台指导的雷停下来冲她一阵咆哮。

“大声，放开嗓唱，你没吃饱吗？”

“不对不对，你唱这句的时候要看着熙，走路姿态要优，你现在扮演的是茉莉灵，不是木人。”

“停停停！你走过了，我说过多少次了，在舞台上要随时注意位置和姿势。你严重偏台知不知？”

“你那是在还是在笑？表情自然。”

…

排练了一整天，也被吼了一整天，她的力气和信心都已经飞到冥王星凉快去了。

“嘿嘿嘿，怎么这么没神？”见她无打采的，天朗放下碗筷，凑到她边。

“你第一次上舞台，又是和‘魅影’这样尖的乐团一起排练，张错在所难免嘛。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第一次演就和国际级的明星合作。你应该开心才对啊。”他她的发。

“说得对。现在被骂得最多的人，上了舞台之后一定是最的人。我才不相信我们家茉莉是个笨丫。”婆婆笑着接。

“况且，这场音乐会是节的重戏，也是‘魅影’复后的第一次演，对小镇对‘魅影’来说，都很重要。你可不能输哦。还有一天时间，好好加油。”

茉莉看看天朗，又看看外婆，突然重重一拍桌。

“说得对。因为一批评就胆怯退缩，我真是太没用了。不就是上舞台嘛，谁怕谁啊。我一定要加油！吃饭！”

她抓起筷，大大地扒饭吃菜起来。

“这才是我的乖孩。”婆婆满意地，不断将好吃的夹茉莉的碗里。

“多吃一，吃饱了明天才有气力排练。”

一旁的天朗目瞪呆地看着如风卷残云般大吃饭的茉莉——佩服地摇摇。

果然是生命力超级顽的“蟑螂小”啊。刚才还恹恹的，这么快就复活了。

他微微一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主意。

吃完晚饭，天朗笑眯眯地坐到茉莉边。

“现在觉怎么样？”

“好多了。”茉莉吃得圆鼓鼓的肚。

“还有力气吗？”

“当然了，我可是超级小，生命值和神值都超的！”她昂起。

“那好，陪我去一个地方。”

天朗一把拉起她。

翠竹搭建的舞台静悄悄的，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竹叶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田里传来蟋蟀和纺织娘的歌声。

“来这里什么？”茉莉不解地问。

“特训啊。”天朗笑眯眯地回答，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小巧手电筒。

“你刚才不是说，和熙他们合没什么问题，就是舞台表演还不到位，声音放不开吗？那我们就来笨鸟先飞了。你就照正式演那样表演，我在这里看着听着，如果能很清楚地听到你的歌声，我就晃一晃手电筒。”

“你…”茉莉明白过来，只觉得心乎乎的。

“谢谢。”

“要谢我就好好表现给我看。”天朗笑得很灿烂。

“嗯，我会的。”

茉莉上舞台。

不一会儿，清澈的歌声在舞台上响了起来。

“我在寻找从黑夜到白昼的路

我在寻找那片开满了鲜的土地

因为我知你在那里

我想那只

停在你洁白上的蝴蝶

和诺言似乎依然清香

还有带不走的

清澈泪滴…”

放轻松，用半打哈欠的觉打开共鸣腔，让声音飞翔起来…

茉莉一边唱着，一边努力照父亲说的方法去调整自己的声音状态。

有一是天朗寒熙他们都不知的。

虽然没有在很多人面前唱歌的经验，但是，她也并非是一基础也没有的菜鸟。

因为她的父亲就是绿壶城颇有名气的音乐教授。在闲暇的时候，他也会用钢琴伴奏，教她唱歌。可惜父亲永远很忙，这样的闲暇少之又少…

一边唱，茉莉一边行着自我眠，将四周黑压压的田都想象成音乐会的观众。后天的音乐会一定会人涌动，所以她必须让自己的声音放开，必须适应人群。

——现在就是音乐会的现场。灯光闪亮，人攒动，大家的视线都注视着自己——不，不是自己，而是茉莉灵。

梦一般的灵，歌声一定也像梦一样缥缈，脸上一定有着丽的微笑，淡淡的，清新的笑…

舞台下，天朗一边晃动着手中的手电筒，一边慢慢地，一一地往后退。

几遍下来，他已经退到天舞台划定的最后一排座位的白线上。

站在黑暗中，他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茉莉。

寒熙的这首歌写得极为撩动心弦，不愧是“魅影”的灵魂人。

而茉莉也唱得很好。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声音确实很小声，需要很费力去听。

但是，很快的，她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像是面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在黑夜中扩散开来，那样空灵清澈的声音，那样充满了情的声音，像是带着清凉气的茉莉香，随着呼渗每一个角落。

不知唱到第几遍的时候，小提琴优旖旎的旋律突然加了来。

天朗惊讶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