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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永远的牵挂(5/10)

己喝?您看您…?”

老师默默地,没有就座:影印在后那灰白的墙上,廓分明,凝然不动。只听他用低而弱的语气,缓缓地说:“还是母亲的,最养人…”

我好像没有听懂,又好像不是完全不懂。仰望着灯影里的老师,仰望着他那苍白的脸,憔悴的面容,又瞥见那听被弃置在底板上的粉盒,我好像懂了许多,又好像还有许多、许多没有懂…

半年以后,我告别母校,升了当时的北平二中。当我拿着中学第一本作文薄,匆匆跑回母校的时候,我心中是揣着几分沾沾自喜的得意劲儿的,因为,那薄里画着许多单的乃至双的红圈。可我刚登上那小屋前的青石台阶的时候,门上一把微锈的铁锁,让我一下愣在了那小小的窗前…听一位住校老师说,崔老师因患肺结,住了红十字会办的一所慈善医院。

临离去之前,我从残破的窗纸漏孔中向老师的小屋里望了望——迎着我的视线,昂然站在案的,是那盏油灯:灯罩蒙着灰尘;灯盏里的油,几乎熬了…

时光过去了近四十年。在人生的长途中,我确曾经历过荒山的凶险和陋巷的幽曲;而无论是黄昏,还是夜,只要我发现了远的一豆灯光,就会猛地想起我的老师窗内的那盏灯;那熬了自己的生命,也更给人以启迪,给人以振奋,给人以光明和希望的,永不会在我心熄灭的灯!

7。我们曾经同桌

直到几天以后班主任递给我一袋瓜时,我才知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肖遥,你来回答。”班主任略带愤怒的脸上霎时变得温柔了起来。我“嗵”的一声站了起来,像搭在满弓上的箭被发去。“嗯,这个问题嘛,嗯…嗯…”我嗯了半天也没嗯来。刚才只顾构思自己的文章,完全没考虑老师会提什么问题。班主任的脸又了下来:“都统统给我站着,谁也不许坐下!”“哈哈——,活该!”同桌的他满脸嘲讽地笑了起来。只要我受罚,不什么场合,他都敢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这一次,他竟被我给瞪住了。

他叫任辛,班主任的儿。真不知班主任对我有什么偏见,全班惟一的男女生同桌就我和他。我们有明显的“三八”线,他老我。当然我也会寻机报复他,发本时,我就故意把他的本发到我座位上(天时地利,我坐外面),趁他拿本时,迅速拿我的“尚方宝剑”(一圆溜溜的竹竿,专门对付他的)打他的手。他就龇着牙,着手,虎视着我,说我公报私仇,但他又无可奈何,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今天你惨了。”刚一落座,他略显忧虑但又好像幸灾乐祸地对我说。我地白了他一“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好好的,哪惨!”对他说话,我从来不客气。“你上课写信的事被我妈知了。”“八成是你告的密,真是你妈的心腹,十足的间谍、特务,罪该万死!”我咬牙切齿地说。“什么间谍,特务,”他不无揶揄“是你自己不小心,谁叫你一边写一边偷偷地瞄老师,这就叫盖弥彰,懂吗?”我不理他了,心里想着该怎么应付。班主任那双鹰,再灵也难以逃脱它。“贿赂贿赂我吧,我帮你想想办法。”看我愁眉苦脸的,他把凑过来说。“去去去,谁要你猫哭耗假慈悲!”他竟然愿意帮我,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他不得我每天被他妈骂。胆战心惊地过了一下午,风平狼静,暗自庆幸终于逃脱了一关。正想骂他发谣言,该打成反革命时,班主任在门朝我招呼:“肖遥,跟我来办公室!”临走,他着鬼脸怪气地说:“祝你好运,我妈很仁慈的。”我气得差倒,于是很礼尚往来地对他说:“谢谢你的狼心狗肺。”结果班主任并没有提上课写信的事,而是让我准备参加一次征文比赛。我又被他恶作剧了,真鬼!

“今天我请客。”一包鼓鼓的台湾瓜随声飞到了我桌上。看到他那得意忘形的样,就知他的文章又发表了。我们曾约定,谁发表了文章谁请客。我也拿早已买好的巧克力向他扔去,我取笑他大男生还吃巧克力。他恬不知耻地说他既要有男汉的豪放,又要有女的温柔。我问他吃巧克力能变温柔吗?他说他正在努力试验。“我还以为这次你会激我呢,想不到还是没敌过你。”我对他展开了甜的笑容,但绝对险。他竟然一愣说:“你从来没这么温柔过,我还以为你是从石里长来的一株植哩,没有七情六的。”我顿时火冒三丈,又拿了我的“尚方宝剑”他见势不妙,忙起来说:“我只夸你两句,也用不着那么激动嘛,糖衣炮弹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闹革命…”还没等他说完,我就追得他抱着满教室窜了。

一天,两天,几天过去了,他没来上课,班主任也没来。我觉有不对劲,同时也到一丝丝不安,但我没往坏想,几天以前他还是那样活泼得简直可以飞檐走。直到几天以后班主任递给我一袋瓜时,我才知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清醒时刻,他还不忘叮嘱他妈妈给我买一袋瓜,他知嗑瓜。望着手中的瓜,再也控制不住的泪一颗一颗地滴在我早已拿在手里的巧克力上。

从此,我再也没有和谁同桌。

8。麻雀

大家似乎也忘记了她的存在,尤其是每当下课时,教室里闹的气氛更让叶到落寞。

清晰地记得那一天。

那个夏日的早晨,天气晴朗。一(一)班那位班主任在讲台上三十分钟唾沫横飞后,对期中考试全班排名最后的叶说:“你把座位换到后面去吧!”

默默地整理好书包,低着向后排位慢慢走去。那一天,叶都没抬看黑板。

西下,叶背着沉沉的书包,沿着通往家中那条长长的巷踽踽而行。夕地将她的影拉得很长很长。经过电线杆时,叶望了望那只停在电线上孤单的小麻雀,它似乎总在黄昏的暮中等待叶的归来。

是个不被人注意的女孩,她总是一个人沉默寡言地坐在教室僻静的角落。大家似乎也忘记了她的存在,尤其是每当下课时,教室里闹的气氛更让叶到落寞。她不由想起了那只孤单的小麻雀。“我就是那只麻雀”终于有一天,叶轻轻地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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