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来。我不知该怎样留住这个夜晚。渐渐地“熊”也踩不上拍了，他用伤的大手拍拍我说：“你是我遇到的最可的女孩儿。”顿了顿，又断断续续地补充“如果来年还没忘记我，圣诞夜时还在这里等我好吗？”我，轻轻抚他围巾上的长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无论那天下多大的雪，刮多大的风，我都会在这里等你。”这是我生命里最重最重的承诺。

曲终人散。外面的雪已经下得很大很大了，雪被路灯染成好看的橙黄。我持让他先走，他犹豫了一下终于。目送他大的影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里，在雪中渐行渐远，我的泪终于涌了来。

那袭炫目的红裙，回去后整整齐齐叠好后便再不敢穿。我变得多愁善心事重重了，总抱怨日过得太慢。像一朵幽幽待放的小茉莉，用素洁如雪的收藏住满怀馨香。我在等，等下一个丽的圣诞夜，一位打扮成“熊”的好男孩在灯火阑珊的地方认我，并微笑着把我带走。

数着树上长的叶，好不容易把天盼来了。难得午后没课，双手抱一本英汉双解辞典在校园里东张西望地散步。那日天气极好。一个男生正爬到的电线杆上修理广播喇叭，蓝晶一样的天空和白白的云朵映衬着他那件彩鲜明的夹克衫，看上去异常动人。我不禁微微有些发痴。

“很好看吗？”他低时发现了我，抱着电线杆怪夸张地喊。

那魂牵梦萦的声音如利剑直刺到我的心里去！我浑发抖，费了好大的劲才使自己没被这大的幸福击倒。天哪，一定是他，我日思夜想的“熊”我的泪又快涌来了！

后来知他叫恩凯，校广播站的站长。我故作镇静，盯着他的脸足足看了几分钟，忍不住轻声嘀咕：“你怎么可以长得这样英俊！”恩凯于是大笑起来，用他那“职业情杀手”般的声音和我说话。就那么认识了，并很快成为要好的朋友。恩凯情活跃，个开朗，博学不俗的谈吐常常语惊四座。可他有时候又很笨，本认不我就是圣诞夜里与他共舞的那只“火狐”一次，我漫不经心地“拨”他说：恩凯，你比圣诞节时瘦了好几圈。他居然频频：“这一年太忙，连睡眠都不够。”

那段时间，他正为广播站忙得焦烂额，每天行匆匆。偶尔听他谈起相思已久却暂时无法相见的女孩，我不禁脸上发烧，心里慌慌的，却又不忍心说破，怕提前而至的情扰了他忙碌而又力透支的生活。

日便在那言又止、半知半不知的折磨中慢慢度过。了解得越多，我越喜恩凯，以至一天听不到他的声音就失魂落魄。

转到了平安夜。那晚我忽然心烦意，丢下书本去找恩凯。他开门时神采飞扬，大声说：“霏来了！”我这才发现寝室里坐着一位丽的长发女孩，睛大大的，非常清澈。恩凯在她面前竟是一副柔情万的样，正和我说着话，也会突然扭过，地看霏一，目光中满是缱绻。等了一年，无情的答案竟在今天，原来我不是恩凯梦中的女孩，原来他早忘了雪夜里那个纯洁的约定！我想哭，想扑上去打恩凯耳光。可最后，我却笑着对霏说：“你不知恩凯有多想你！”

那夜，霏就住在我的宿舍。我们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迷迷糊糊地说了很多。霏甚至问我将来她和恩凯的新家应该选什么样的布窗帘。夜了，我仍然无法睡，又不敢翻。走廊的灯光透过边玻璃照来，霏熟睡的脸庞像天使一样圣洁。我真的很妒嫉她！

第二天，我将霏飘逸的长发心挽成一个髻，拿自己最心的饰给她上。那饰很，轻倩柔曼的白纱仿佛蝴蝶的翅膀，又像染满兰香味的山间晨雾。它本来是留给自己的，可这个圣诞夜，我什么也不需要了！

站在窗前，望着恩凯和霏并肩离去，心里有决堤般的崩溃。已经不明白什么是痛，什么是伤了，只知有得说，而有时候又得不说。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我都将以一温柔的心情为恩凯守如瓶。

打开箱，红衣仍在，每一折痕都写满不舍的记忆。又神差鬼使地穿上它，跌跌撞撞的脚步把我带到舞厅门。

里面依然在开假面舞会，五光六的灯光像女巫的睛一样闪烁不定。最后那支曲还会是用忧伤的小号奏的《一路平安》吗？但今年已不再有丽的邂逅，不再有刻骨铭心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