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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最真最美的欺骗(6/10)

一家小商店挨着门的那个柜台买了一小截雪青绳,真有杨白劳给喜儿过年的味,她系到了长长的黑发上,像雨后蓝蓝的天空挂着一漂亮的彩虹。我什么也不拥有了,除了她和她上雪青的细绳之外,就是回去的车票了。

考验你的时刻到了,我说,声音低低的,怕旁的她听见,就这样,兜里揣着五元钱,我和我的女朋友开始城市一日游去了。

世界仿佛故意跟我作对,我可不是那和女孩上街只拿五元钱的平,我可以说一百条理由来解释迈校门时兜里只有五元钱不是我的错,可是和她——我一条也不能说。我总认为大学生谈恋不怎么样,谁让你不挣钱来着,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得关心她——纯粹是培养女孩的惰决不找女朋友,可是——其实呀,和女孩在一起有趣,她像你的影一样寸步不离,你必须潇洒地站在光下,无论何时,就算你的兜里只有五元钱。

我俩总是最后两个上电车,我才不乐意和别人抢座呢,反正抢上了也是她坐。我双手抓着车上凉凉的铁杠,她的双手抓我腰两侧的衣服,我的好。她问咱们去哪玩好,去哪儿?我哪敢说去哪儿,自己说了就等于上了贼船。她说我也许还有办法对付一下。我微微斜抬起,装很用心想去哪儿的模样——其实我只是在想如何用我的五元钱度过这么一个难熬的白天。车快站了“该下车了,一边走一边想吧。”我说,领着她挤到门,从兜里摸五元钱买票“两张,”我说。“没零钱吗?”售票员盯着我,她也盯着我。“噢,没有,这是面值最小的。”我说,连都没眨一下。

今天的太特别好,吃冷饮最合适不过了,我好像在什么杂志上看到过这样一条小知识:夏天不能贪吃冷饮,吃多了就不想吃饭了。太好了,趁着还有钱,最好吃得什么也不想吃了,今天就好过多了。一小碟冰淇淋零六元来两份,塔型草莓雪糕一元整来两,吃到肚里凉凉的,像把胃冻住了一样,可能不想吃饭就是这个理。她也许暂时不再说想吃这想吃那了,她的手凉凉的,像我刚才在车上抓过的铁杠了,我的兜里只剩下一元四角了,我的上帝。

我开始领着她在街上小心翼翼地逛。街上的商店真多,我俩一家一家挨着逛,里面的东西真让人,她瞪大了睛,看看这儿望望那儿,充满了女在商店里的好奇与渴望。我看着她,真有不是滋味。我终于下定决心在一家小商店挨着门的那个柜台买了一小截雪青绳,真有杨白劳给喜儿过年的味,她系到了长长的黑发上,像雨后蓝蓝的天空挂着一漂亮的彩虹。我什么也不拥有了,除了她和她上雪青的细绳之外,就是回去的车票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像一个蠢家伙开始笨拙地撒谎。我说一个人托我给他看看音响的行情,于是我跟她开始有目的地逛商店——只去家电商店,那儿最便宜的家伙也得三位数字,这下好了,她总不好意思和我商量结婚时买一台什么样的彩电吧。

我俩在太下的影渐渐缩成了一小截,冷饮的力也不复存在了。我开始有些垂丧气,脸上的笑也渐渐僵了。我们的谈话因为没有什么调节也渐渐枯燥,最关键的事还是该用餐了。且不说那些在街摆小摊卖凉粉的小贩们穷吆喝些什么,最可恶的是那些餐馆酒家门站着一个或两个女服务员总冲你喊:“两位,来这儿吧。”我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看见了她们好像没有看见,只是和她潇洒地说说笑笑,一晃而过,但这笑是苦的,酸酸的。在路过一家装饰得幽静的餐馆时,她扭朝玻璃望去,脚步慢了许多,我不由得也扭转,里的光线暗暗的,一对年轻的情侣挨着坐在一张桌前,洁白的桌布上摆着几个白瓷盘,男的正往酒杯里倒什么,细长的玻璃杯往外溢着淡黄清亮的、带着小泡沫的

笨拙的我无法再忍受了,像一个皂泡膨胀到了极限,要么在空气中悠悠地飘呀飘,要么立刻就粉碎。“哎呀,不行了,我肚疼得要命,可能是冷饮吃坏了。”我皱着眉对她说,我自己都恨自己,这谎撒得连我都不信,还能骗人么?女孩儿有时很好很可,她有儿慌了“怎么啦,咱们回去吧。”我终于听到了这句话,像一个虔诚了一生的教徒在临终前听到了上帝说“你来天堂吧”一样。我俩上了回去的车,她奋力为我占了个座位,然后静静地站在对面,一手抓着车座的扶背,一手放在了我的肩上。旁边有一对年轻人真可气,两个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我座位的旁边,脸上的笑淌得到都是,落到了我的脸上变成了一难以觉的尴尬…

我兜里空空的,我用五元钱带着我的女朋友在外面玩了二分之一个白天,又用一个谎言熬过剩余的今天,我真的不赞成大学生在上学的时候就不愿再形单影只,无论你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时有多么地快乐,那其实都是一难言的潇洒,因为你还不曾拥有一切。

11。雨打在我

那是一个好晴朗的秋日。我仰起脸,泪迷蒙的视线里,一架飞机的影那么轻巧地跃了蓝蓝的天空。

秋天快要尽了的时候,我随爸爸妈妈迁居南方。行期将至,我心里贮满了对故乡小城的依恋。一个雨霏霏的下午,我打电话给市经济电台的听众线,细诉了自己临行时的心境,并通过电波告知收音机前的听众,我愿将自己最喜尔兰歌手恩雅的三盘歌带留赠给有缘的朋友,得主是第一个将电话打我家的人。

那个有缘的朋友是诸葛。他是个急,电话里他不客气地说,你将住址告诉我,我立即去取。他冒着雨急急地赶来了,从电话铃声响起,到门铃声响起仅隔了十几分钟。

诸葛是一个瘦瘦的大男孩,肤微黑,模样也不太好看。我喜恩雅的歌,他说,我知了这个沉闷的城市里有个地方如恩雅的歌声一样清澈、空灵,所以我必须到这儿来。他那一脸严肃的样有些可笑。我便也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恩雅同志不住这儿。我们对视一会儿便哈哈大笑起来。其实那句话并不很幽默,可是我们却笑了很久,我知我们第一次见面彼此都有了好

我们一块儿坐在地毯上听恩雅的歌。雨丝飘断在窗外,渗透着远古的忧郁。音乐似从风起的地方飘来,幽凄婉转地回旋着。恩雅立于一片荒原之上款款而歌,银盘似的月亮飘浮在她的发丝旁,有风轻,她的发和月光便在风中颤动着延伸开去了。

那个秋日,午后的恩雅和天空淡灰的彩赋予了我一从未验过的情。而现在那个背景里的诸葛更是令我难以忘怀。

也许,初恋是一极易被燃起的情,在我去南方前的短短几天里,竟不知不觉地与诸葛相了。由雨天及恩雅的歌引发的情,必是极诗意的了。诸葛带着我去登雨中的山,去追林中的鸟,或是抱一把吉他坐在公园的石凳上为我扣弦而歌,直至手指磨了血…他说我要你记住小城的每一丝风、每一片草叶和惟一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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