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咚”地一声砸到地上，待惊慌地抬起，迎接我的竟是那双已在记忆中消失的黑眸，亮，带着一狠劲，那致命的酷。曾经被隐藏起来的觉突然被唤醒，仿佛海面下的冰山，乍然浮，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和速度。我一阵眩，电般地从对方的怀里弹了来，急急地稳住自己的。

“对不起！”男孩慌地着歉。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慌慌地去拾落了一地的作文本。男孩也俯下了。待整理好作文本，我逃也似地离开了，只留下男孩在楼梯的拐弯呆呆的发愣。

匆匆地赶到办公室，门却关上了，语文老师的背影正消失在办公楼的尽。

“都怪那个可恶的红衣男孩，为什么偏偏和他撞个满怀！”我有一懊恼又有一甜，回想那误怀中的觉，我的心悄悄的有些颤栗。

我边想边走，不觉已返回刚才那个“是非之地”那个男孩居然挡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朝着我微笑！

“你好，我知你还会回来。我叫童克，二班的，我认识你，我看过你写的文章。”

“噢。”我的脸有些，它一定在不争气地变红——它总是在关键的时刻背叛我。

“刚才，真的对不起！”他依然在对我微笑，漆黑发亮的里溢着真诚。

“噢，是我不小心。我也认识你，我看过你打球，在去年秋天。我叫小米。当然你已经知了。”我努力镇定着自己，并模仿着他的语气说。

“是吗？那么久以前的事，谢谢你还记得。”男孩似有些吃惊，又有些动地看着我。

我垂下了，有心。

回家的路突然变得那么短，在那个有一棵大榕树的街我站住了，童克也跟着站住了。

“明天你会去跑步吗？”望着那双期待的睛，我定地。天知我平常多么讨厌跑步！可是此刻，那仿佛是一神圣的邀请，充满了未知的神秘与快乐。

“那，明天早上六半，我在这儿等你。”生怕我反悔似的，连招呼也不打，童克就转快步离去了。望着那背影，我想到了泰尔的诗：我的心，这只候鸟，在你的双找到了天空。

我要开始恋了吗？躺在床上，望着天板，我在想。

夜啊，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长？

夜啊，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短？

每天下课，我总会在走廊里找到童克的影；每次球赛，童克都会拉上我，赛后结伴回家。一路笑一路歌，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完的笑话…

快乐的日总是像梦一样飞逝而过，渐渐的，我在每次见到童克之后，快乐之余总会到不轻松，因为我开始不可遏制地想童克，想见到他，上课也像丢了魂儿似的，走神，害得我这个“乖乖女”昔日老师的大红人，常挨科任老师的批评。

童克也一样。

秋天在我们对快乐的追逐中悄然走，一片落叶在冷风中悄然过我的书包，落我的掌心。岁月在悄悄走，而我没有撷取到秋天的果实，只收获一片落叶。

圣诞节即将来临，我拍拍自己的书包，想起童克。我该送他一张怎样的圣诞卡呢？落笔，该怎样写我的心情？

“小米！”是童克。他正向我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个白的信封。望着那奔跑的影，没有理由的预，我突然到我要失去什么。

“给，预祝圣诞节快乐！”我接过，笑了：“为什么提前送我贺卡？”

童克忧忧的，脸上透着难得的凝重，那两只黑眸依然像两束燃烧着的小火苗，只是那里面不同于往日的烈与快乐，而是一化为灰烬前的壮烈。

“我要走了。”

“要去哪里？去多久？为什么要走？…”话到嘴边，却生生地咽了回去，终于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包上，我想到里面那张红灯挂的模拟考试成绩单。

“省院招人，我通过了，明天早上八半的车，你要上课，就别来送了。原谅我此前没告诉你这些。”

我直视着那双眸，轻轻地，所有想说的，所有想问的，都没有。

“别问我走的原因。答应我，把书读好！替我，也是为你自己，好么？”

我抬起看冬日的天空，轻声地“嗯”了一下。

童克就这样走了我18岁的天空，像树叶儿一样，在我的枝悄悄地长来，又悄悄地落了。在这个冬天，我把默默伸土壤，让自己牢牢地生长，期待着下一次叶绿的时候，满枝。在下一个秋天，不再只是遍地的落叶，而是累累的果实。

那将是两个人的希望，两个人的果实。

15。你让我知了真正的与情

我看到了我自己，在画布上，微微仰着脸，带着企盼的姿势，一抹自由的光打在我脸上，将我脸上那一略带稚气的笑容映得那样清晰。

那天辛田显然是醉了，我敲了好久的门，才听见他踉踉跄跄地来开门。

大学时代，辛田是艺术学院著名的风才，他的画及他的不羁同样知名。我却是工学院罕有的几个女生之一，也写七八糟的东西。两个不相的人，偶然的一次接，是他的画获奖后，我以校报记者的份采访他。

记得那一次我问：“你每一幅画都是你的女友谢颜，同样的题材，你不觉得太单调吗？情并不是生命中的惟一。”

他答：“却是最好的。教室、堂、寝室三一面的生活是闭的，课堂上日复一日重复的教材是枯燥的，只有情，给了我们自由驰骋的机会，让我们知何谓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