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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殇(7/7)

哥的赞不绝刺激了我,也许是我对自己给您的回答太羞怯了,还不满六岁的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爬上树又下来!那段日您离我真近,整夜整夜地守在我边,不时地用脸颊贴上我的额,有时朦胧中还能听见您沉重的叹息声,我觉得很惭愧,但仍然很幸福。后来才知,最希望得到的便是始终得不到的,对儿的疼与于天下任何一个母亲来讲都是不可分割的,除了您对我。

每到逢年过节,每到您打发来的小丫一成不变地传达着您的话的时候,我就会觉着这府里真大,大得让我的院都落满灰尘。额娘,如果您能亲自来一次,世上便再没有我可以计较的事情了。

然而您来了,在我接受了与惜晴的指婚以后。您问我什么时候对她上了心,我实在答不上来,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就是在您的里看到对她的欣赏的时候。虽然我一度震惊于您的任和不聪明,可是您在皇上面前的窘迫是我更不愿意看到的。从我谢恩的那一刻起,我是尊重惜晴的,她很像您,一样的周到,一样的练。尽她在我这里永远也不可能超越画儿,但是我愿意给她一个相敬如宾的男人,为了背地里苦恼的阿玛,为了这一场皇恩浩的婚姻。

可惜我们都忽略了我们作为人的狭隘。就拿我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是与二哥形影不离,我们之间不平的对比就越明显。阿玛赞他多一些,皇父夸他多一些,甚至当年皇玛法还在的时候,也是赏他赏得多于旁人。至于您,我们两人的额娘,手心手背都是,可惜手心永远要比手背!我蓦地发现,再面对二哥的时候,我没有办法那么坦然了,总有一说不清楚的觉压在心底,哽在。我一直当这觉是羡慕,羡慕他得到的所有,就连他病歪歪的都一并羡慕。这假象持续了很久,直到晴儿的"东君梦断"!

打了她的那只手一直火辣辣地疼,我坐在桌前笑了声儿。惜晴果然像您,连这隐忍的固执和伤人于无影无形间的彻底都相似得无以复加!从五岁到十五岁,我所有的努力就在这一掌下变成了难堪。我再也赶不上二哥,不论是他生前还是死后,所有的恩和情都是他的!我实在想不通,上天既然如此淡薄于苍生,那还留下我这个多余的人什么?

糊涂了很久,当阿玛宣布另一椿婚事又落到我上的时候,我才看清嫡长的地位隐藏的另一生存的意义。我对着月亮同晴儿愧悔告别,也同无病怨声载的生活告别。阿玛说过我急躁欠思虑,那我就学习压着事,分不了他的忧,至少不再给他添烦。朝上四阿哥并不信任我,倒是天申还算厚,可惜为人有不着四六。我知,他们熟稔的下都于正大光明匾后的名字。看过了八伯九伯和十四叔的下场,皇家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那一把龙椅之于他们就如同这王府之于我一样,觊觎的就是个容之地罢了。

这样的明争很难,暗斗却更苦。早先大哥为弘时不平,结果他被谨慎的阿玛关了起来。四弟弟早早就去了,珠儿还那么小。我忍不住要为自己的理所当然庆幸一下了,嫡,嫡长,年轻有为的健康懂事的嫡长!额娘您知么,我更迫切的,是希望您看到我不可忽视的存在。于是我急于展示自己了,阿玛讳莫如光让我瞬间追悔莫及,而您比从前更加淡然客气的态度也使人越发无地自容。

"你的额娘是最明狠绝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绿映浑散发的寒气让我一哆嗦。

"放肆!你家里怎么教你的?这大逆不的混账话也是你说得的?"我虽愤怒,却显得有那么不够理直气壮。

她看住我:"我从小到大,我的额娘就教会了我这句话!"见我迷惑不解,她看着月额娘院的方向说,"本来,我很有可能该是这王府里的格格,这是孝恭皇太后许了我额娘的…"

从绿映后来的讲述中我才知,在某个宅大院里,一直有那么一个名叫巧儿的女人,恨了您半生,恨了月额娘半生。她不知自己只是后权术的一个棋,不承认自己只是皇太后要放在阿玛边的睛和嘴,仍旧一门心思守着自己的傻想,结果却让您差地断绝了这条路。这一段过往我不懂,但也无法不叹缘分的妙,转来转去,不是喜是怒,是是怨,该在一起的还是要凑到一家去,谁也脱不了。

"这是报应,爷,如果我没说错,你是这么想的吧?"绿映嘴角带着浅笑,灼灼地看人心里,"你该得的要是得不到,因果回总会报给你的。"

是吗?我反问自己。我该得的,就是一个额娘,我得不到的,也是一个额娘!您边的人一个个失去,您的关注从一个转移到另一个,什么时候可以到我呢?

"传朕谕,阿哥弘晓袭封亲王爵…"我没再听下去,这一定不仅仅是皇父的意思。是阿玛还是您?反正都一样,我终于成了王府真正的客人。绿映转述了您最后给她的嘱托,您走得这么决绝,宁愿对她说也不愿向我透。额娘,我最大的错,就是从来没有恨过您!如果我从五岁那年就恨了,那么您在我心里一定可以懵懂模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清晰一如梦魇…

"我知爷的不甘心。"即将搬去赐邸之前,绿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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