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误便是一生，对不住！多年来起起伏伏，安生的日太少了。昨天要说的就是，得你相陪，虽死无憾，将来若是你还愿意看看我，我就站在上次去过的那块地方。"

听到这里，我心上一痛，划过腥甜的味，殷红顺势滴在他的腮边。允祥惊恐地睁大睛："雅柔，你，你这是…"见我慌地着不断滴下的血，他表情缓和下来，"你还是不敢留下？不是说好了么，等三年。"

我呼愈加困难，息着说："我信不过你呗。这么多年，我几曾离了你左右，现在你凭什么撂下我？你可别忘了，我是你抢来的。"忍着胃里灼烧的刺痛，我到脚踏上跪下，附在他耳边说："能安排的，我都安排了。弘昌被我放了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不了这许多了；家里给了妍月，对于她，你我都算是亏待了，把这些外之给她，不求放心，但求安心；我们的珠儿已经长大，我不是个负责任的额娘，只能相信他会学着照顾自己和边的每一个人…"

他静静地听着，一滴泪珠顺着角落，很长很长。我的声音越来越缥缈："允祥，我来这一遭，从未试着去改变什么，只有这一次而已，我能决定自己的。下一世不用你抢，我心甘情愿陪着你，不好么？"

他与我握的手突然攥，竭尽全力喊了一声："雅…柔…"然后他放松地躺在那里，平静了。

我聚敛了余下所有的力气，抬看了看他平和的神态，微笑着重新躺下，额贴着他的角，轻声说："就来了。"

"皇上驾到！"小福带着哭腔的通报，是我在这一世听到最后的声音…

番外之雍正篇

过往如梦，几番起伏终不平

皇上赐鉴：

四哥：怡王时日无多，臣妾纵有万般牵挂，也再无心力苟存于世。非是臣妾与怡王贪享隆恩圣眷，实因四哥乃我夫妻唯一可信可托之人。故臣妾决计随侍怡王之时，借此一方素笺代王跪求皇上，念在怡王数年忠心，手足情分上，照拂臣妾幼，善待怡亲王血脉。他日臣妾与怡王定然于九泉之下遥叩天恩。

恭请圣安

臣妾兆佳氏绝笔

信纸慢慢从我僵的指端落，屋里已经有些昏暗了，我呆望着那相偎的两人，久久不能言语。一个静卧于床榻，一个跪伏于畔，自然而和谐。我坐在椅上，不敢发一声响，总觉得也许只是一眨的功夫，他们就会笑着起，端茶递地寒暄。不是称皇上，而是招呼四哥，对，四哥，好像很多年前就是这样的。

"启，启禀皇上，该预备的都预备来了，是不是把怡亲王的法…"刚才通报的小太监低着过来回话，两只手扶在地上，我看见有明显的滴滴在他袖上。脊背上一阵寒冷，我很不耐烦地打发他："你先去吧，等等，再等等。"他答应着，仍旧低着退到外面。从门里看去，院跪了满满的都是人，有一丝光线刺来，照着地上的信纸，亮白疼了我的睛。我慌忙闭上，十三弟平静甚至带着微笑的表情却刻地浮现来，连同大半生的过往一起在静谧中淌…

是从几岁开始的？我整日偷偷躲在永和的影后面，看两个娘娘逗着那个一摇三晃的小娃儿玩笑。偶然听娘说，大清祖制，后女人不能抚养亲，所以自小疼我的佟娘娘并不是我的亲娘。我很好奇，佟娘娘对我尚且那么柔和，那亲娘的神又该是怎样的温呢？脸贴着冰凉的影，我一直盯着树下端坐的影。她长得真好看，又圆又黑的睛自然带笑，让人想不她生气会是什么样。里我见过的娘娘总加起来，甚至包括乾清挂着的那幅仁孝皇后的画像都算在内，都没有她好看。

"四阿哥？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跟着的人呢？"问话的是一个嬷嬷，大嗓门引得所有的人都看向我这边。我窘起来，站在那里退不得。

"呵呵…锅(哥)…"衣服一，是那个小娃儿正使劲扒着我，小脸扬着，睛像一弯新月。我傻傻地看着他，这是皇父的第二十二个儿，可以让皇父开怀大笑的孩。听人说，他周岁那天满床的东西让他挑，他却一泡让所有的全都归了他。他的确是很讨人喜，除了太就只有他让皇父整日挂在嘴边念叨，就连刚刚树下好看的睛也在呆望我一瞬间后就被他引去了目光。

"儿给两位母妃请安。"我往前挪了挪，顺势偷偷瞄了她一。

"四阿哥，学里下得早？既来了坐坐吧，等德娘娘差人寻了跟你的人来再送你回去。"另一个母妃，就是小娃娃的亲娘走过来，弯腰笑着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