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传，我几乎跌到地下去，福的时候，脚踝不停地抖。个把月不见，韵儿白净了好些，稳当了好些，只见她端庄的行礼："清韵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及至转向我，仍是低眉顺，却顿住，半天好像下了决心一样："给额…"

"韵儿！"年贵妃在后面一声喊，声音不大，但是力十足，"快给十三皇婶见礼啊。"韵儿一颤，飞快地甩甩帕："皇婶吉祥！"

"见过公主。"我看着地上的砖，锃光瓦亮的，可惜夹里都是土。

匆匆告退，我带着丫一溜烟逃到了御园。打发边的人往东去接弘暾，自己推说要在这坐会儿。御园很静很小，皇圈圈外面的人都以为这里是如何的金碧辉煌，其实这里偏偏最容易被遗忘，来的去的都行匆匆，不到天喜地或者悲天悯人的时候，没人想得起上这来。于是我就来了，皇里不可以掉泪，可没说不可以添伤。捡了块角落的地方，我坐下数飞过去的麻雀。

"额…娘"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慌忙抬，韵儿的小脸现在旁边。

"额娘，额娘…"她扑到我怀里，还像她从前那样，完全没有刚才那个小木人的样，"额娘，您怎么不来接我回家？皇额娘说，叫了皇额娘，就只能您叫皇婶，阿玛就是皇叔。我不敢问，是不是回了府就不用这么叫了？阿玛也不来接我回去，我想回去。"

我让她晃得心里一抖一抖地，有些语无次："你怎么上这来了？没人跟着你？没人看着你？贵妃娘娘对你好不好？你有没有错了规矩？"我只说我自己的，有些问题其实每天都在心里转，正好这会一脑地说来。

韵儿瘪瘪嘴："我是跑来的，刚才请了安，我就推说去找三公主一玩，然后我就把丫嬷嬷都甩了，没想到在这看见额娘。贵妃额娘对我很好，除了钟粹的嬷嬷凶以外，别人都很好，皇阿玛还整天赏东西给女儿。可是皇阿玛没空教韵儿写字，不会说典故给韵儿听，额娘，阿玛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我已经麻木的忘了张，"你阿玛是最舍不得你的，可是韵儿，来了，就要听皇阿玛皇额娘的话，既然都好，额娘就放心了，以后不能这样跑来！皇里这么多规矩，额娘半条命都在你上，要是你受了罚，还叫额娘怎么活呢？快回去吧，等额娘再不是又见到了？"我推着她，心窝酸得直。

韵儿，跑回廊之前回对我晃了晃挂在前襟的如意结："额娘来接我之前，女儿一直都带着。"

灵巧的三下两下就跑了园，我捂住嘴，指尖还留着她发的味。嗅着它，好不容易把情绪压回去，只在底留下一。

秋回来，说弘暾被叫去了养心殿，叫我还去皇后娘娘那儿等，无奈只得还往西边来。刚走过和殿旁的侧门，一个影从储秀方向走了来，只跟了一个小太监。我烦的心绪此时一下更烦，我不是受封建教育来的，不至于见了男人就张得恨不得一撞死，可是惟独见了这个人，我心虚，哪怕我拼命提醒自己有多清白。

"王爷吉祥。"我蹲蹲，抬才发现，面前的履郡王显得有黯然，只是拱拱手问："福晋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