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却饿得睡了过去，还是额娘悄悄地送了吃的来。"

第19节：晓劝劝谏，就是徒手捡起碎片(3)

允祥转着酒盅："额娘如何去得了？那是四哥把自己的饭偷着送了来，只不叫我告诉你，怕你不吃。"

十四呷了一酒："我有那么别扭么？打小我怕他怕得要命，三天两他净着哥哥的款儿排揎我，好像我活着就是碍着他的！"

允祥不答他的话，仍旧自顾自地说："老十四，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夏天去围场，咱两个没见过世面的逞能往僻静地方跑，结果愣是惹一觅的老虎，亏得当时咱们还能坐在上。"

"呵呵，当然记得，哥哥你可是够厉害的，不仅坐得住，那虎不还是你打死的么？"

允祥仰喝下去："虎是我打死的没错，可是你我也都吓去了一半的命，你以为是谁把我们找到送回去的？回到营帐之前咱两个都过去了，就是四哥，只有他跑去那么僻静的地方找。还有那一年…"

"行了十三哥！"十四不耐烦地打断，"有话直说，现在的主预备怎么置我？"

允祥还是那副不不慢的样住他的手："十四弟，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四哥，所有你不知的四哥的事，我一样一样说给你。"

"我知！"十四甩开他站起来，索拿起酒坛了一，"咱们冰嬉冻伤了手是他蹲在外面带着人逮活麻雀脑送来；咱们了皇父跟前那幅董其昌的字也是他自己去领的罪；他替咱们两个罚跪中暑落了病！哪一样我不知？可是哪一样是为我？还不都是因为你？我不过是恰好跟你一起犯错罢了。十三哥，他本就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就因为额娘，我最知的就是这个！"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撂下一句："我去看看眉儿。"便夺门而逃。

菀眉歪在东屋床上，只是半年不见，她已经瘦得脱了相，白着一张脸还在绣着手里的活计，时不时咳上几声也要好半天才能平复。一见我，她便要起，我着她坐下，刚刚在那屋里就已经酸楚的心这会再也忍不住了。菀眉反来劝我："这是怎么说，嫂有半年没见，怎么像个小孩了，见了面没别的话尽顾着淌抹泪的。"

"瞧你这样，早些年这些妯娌里你原是最伶俐不过的，如今怎么熬成这个样？"

她笑笑："我这一向都这样，早些时候年轻，自从生了弘暟之后就亏得再也不能补回来了。说起来我还真懊恼，这么个病歪歪的，不仅不能开解他，反叫他看了我就心烦。咳，我真是一用都没有！"她说完心上一阵憋气，我刚忙倒喂了她两，又抚了半天才算压下去。见她这个样，我也不忍再悲戚之意，只聊些家常闲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