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4节：番外之胤祥篇（三）(3)

…

"正大光明"，这四个字浸泡在乾清昏暗的光线里，换个心情看去，有些让人啼笑皆非。我跪在大殿的台阶下，右膝剧痛绵延全，连眉都麻木了。皇父刚刚从畅园赶回，疲倦地坐在龙椅上，声音微微发抖："十三阿哥，朕好些日没问你的话了。这一段过得可惯？看来你还是很羡大阿哥是不是？在家呆着憋屈得很吧，你是埋怨朕没把你关起来？"

"儿臣不明白，请皇父明示。"

"不明白？朕也不明白，朕记得说过，如果你有半不老实，朕还是一样的不饶你。这些话，早从你耳边儿上过去了吧。"说完，他拿起一张字纸，"太谋反，说是你助他，你的词儿呢，也说来听听。"

"太代皇父理政，太是主，主有命，儿臣岂敢不从。"

"哦？你如今这样心服于太了？"

"回皇父的话，太监国受的是皇命，行的是君权。"

"那这么说，他这君权可是行得正、坐得端了？老十三，你是不是以为皇就不会治欺君罔上的罪名？"

"儿臣不敢这么想。"

皇父冷笑一声："不敢？朕原本也以为你不敢呢。"说着，他又拿一张纸，"朕从来不知，你跟隆科多还有情？这封密函可是你的手笔？"

我心一颤，那本是四哥的一计，假意合太写信求隆科多里应外合，为防万一。被我用我写的另一封换掉了。我信得过四哥，我以为他不会把我这个罪之人陷绝境，没想到，这封完全可以不用现的信函，还是落到了皇父的手里。

"是儿臣所写，儿臣无话可说。"我的话音还没落，"啪！"一本书重重地在我脸上，我忍着晃了几晃，保持笔直的跪姿。

一双皂靴慢慢踱过来，终于停在我面前。我忍不住抬起，我的阿玛老了，白胡须随角抖动着，脆弱的神已经看不到自信，认真地看，还能发现那里面闪动的情绪。

"朕错了，朕当初就该把你监禁起来！朕骂了你几年不忠不孝，你居然就给朕找了一个绝好的范例！可是朕不信！太谋逆不假，但是窃砖挖墙之人也必有，你说，是谁挟持你这样的？"

"皇父明鉴，儿臣是被太胁迫，儿臣任凭置。"我的声音毫无温度，我不会说四哥，已然如此，索就把事情简单化，反正我是脱不了系，何苦牵丝绊藤地让他功亏一篑呢。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难不怕朕杀了你？"皇父震怒的声音回在大殿里，森而激昂。

我不开，我不怕死，只是，我想起熙园里雅柔最后的表情，如果当时能嘱咐她什么，就好了。

就那么跪着沉默着，我数着膝上心底的疼痛。数过了半个时辰，皇父终于开："算了，去你该去的地方想想吧。若是一意孤行，你赔上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命那么简单。"他仰起看着殿上的大匾，手指轻叩着椅背，发空空的声音，"朕不信，朕就算看到了朕也一个字都不信！"

我被带乾清，没有什么比皇父最后的警告更让我恐惧，一路上我都在胡思想着各方法要递个话给雅柔，不要她置之死地，不要她莫名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