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倒是让不让我吃？"

他帮我挑着："这才长寿么，这个里面是鱼煨来的，只拿了一酒去腥，其他的什么辅料也没加，只煨这鱼费些时候。"

第63节：狼迹（二）(5)

"那后面不是有厨房么，怎么想起来这个了？"

他又拨一下火，然后看着我说："这不是为了还你一个生辰么，捎带连我的一起过了，省得你以后再嗔我害你去养蜂夹过寿。"

我愣了一下："原来你记得？才刚还蒙我。"

他摇摇说："记得也白记，早先还地带了好东西来给某人，谁知某人还不领情呢。"

我听了放下碗，从上的荷包里掏个件拿给他："谁是某人？你说的好东西是这个么？"

他顿时呆住："这东西怎么回你那去的？你居然还带在上？"说着接过去，就是那个"风雨同舟"。

"怎么到我这的你不着，我只是闻到这个东西有一香味才带着的。我琢磨着，这不像是普通的野桃。"

他拿着那个端详着答："是啊，这个其实是用番产的不知什么香木先成野桃的样，再刻成舟的。普通的舟在河满大街都是，我怎么会买那个回去？难为你还带着它。"

"难为你记得我的生辰，算是彼此彼此吧。"我继续解决那些鲜鱼炖长寿面。

越来越接近年底，天渐渐寒冷，我开始躲在屋里不门了，反正一月有余这卧龙岗也被我逛得差不多了。胤祥隔两天就要给康熙写什么，康熙也时有回复，无非也就是些没要的话，更多时候什么也不批。胤祥每次拿回折看一光就会黯下去，然后就一言不发。我找着闲话跟他玩笑也找得快没词了，好在胤祥也很会排解自己，兴地去把外面岳飞手书的那些个师表的碑都拓了下来，某一天终于拓完了没事，居然把墙上的琴拿下拨起来。

"从来不知你还会这个？"突然觉得虽然十来年的夫妻，我却好像仍在历史慢慢了解他。

"皇父好这个，我们这些兄弟多少都会一。"他抚完一曲《胡笳十八拍》说，"我抚这个不如三哥四哥，他们俩的琴才是极好的。"

"哦？那你什么比较？"

"不拘什么，都摆两下，若说笙笛箫这一类，应该算是太得了皇父真传，我们其他的都只是玩，现在那几个小的可能还不错，对了，老十四偏好唱两儿。"

我立刻瞪大睛："十四爷？要是我没记错，十四爷是个左嗓。"

胤祥想想也笑起来："他自己不知呗，你没见那些小孩们虽然喜围着他，只要他一开腔肯定都散了。"

"你还别说，十四爷真是个孩王，以往年下都聚在里的时候，那些小孩总都粘着他。"

他笑着，慢慢脸又凝重起来："若说老十四，现下他也是个人了。"

"你们这些兄弟，哪一个不是人？"我到桌前，提笔写起字来。

"十二哥就不是，他就置事外逍遥得很呢。"觉他抬看我，我不理他。他站起来走到我后看了一会："果然有些步了，你这写的是什么？"

"才刚听你抚琴，想起这么一首，这叫《卧龙》，正对应这个地方呢。"我改动了其中两个比较的字，写完拿给他看。

束发读诗书，修德兼修，

仰观与俯察，韬略中存，

躬耕从未忘忧国，谁知血在山林，

凤兮凤兮思举，时势危久沉。

茅庐承三顾，促膝纵横论，

半生遇知己，蛰人幸甚，

明朝携剑随君去，羽扇纶巾赴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