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经来了，众皇皇孙贺寿献礼已毕，龙心大悦，吩咐主善斋前赏戏，叫女眷们都过去。一行人又顺着我来时的路一直走回离大门不远的主善斋前，戏台看上去是早已备好的，康熙坐在铺了明黄垫的大椅上，红光满面。皇们都不在跟前，三福晋便带领女眷过去跪下贺寿，康熙叫免礼，顺又问了一句："十三媳妇呢？"

我往前两步跪下："臣妾恭请皇父训示。"

"噢，才刚十三阿哥呈上寿礼，听说，自你手？"康熙声音着笑意，我着的呼稍稍松了一。

"回皇父的话，字是十三阿哥所写，绣工自臣妾之手。皇父万寿，贺礼本该极极好，臣妾蠢笨，原是不敢的。只是十三阿哥想，非如此不能表为为媳的孺慕诚心一片，所以臣妾便斗胆亲手绣了。"我也不知自己说的是什么，只觉得脑跟不上趟，话说得极其艰难。

"哼！"周围冒一声讥讽地冷笑，听不清是谁的。跟着康熙哈哈大笑起来："好，朕只受了你的诚心便是，来人，把那象牙簪赏十三福晋。"

"臣妾谢皇父恩赏。"我接了东西转回，人们早已各自座，每张脸上都是一派祥和。

台上咿咿呀呀的戏已经开场，我坐在桌靠门边儿上，用茶碗遮着脸寻找胤祥的位置。他远远地看过来，我放下茶碗，手帕捂上嘴咳嗽了两声，再看他果然回说了两句什么，后的小福答应着往我这边走过来了，随即阿哥席里爆发一阵哄笑。

小福到了我跟前，小声说："爷吩咐才来问问福晋可是受了寒？"

"呦，十三弟真是细致人儿，才多会不在一至于这么放心不下的？"十福晋在一旁打趣了一句。

我尴尬地笑笑，正好借机离了座，叫小福到一旁问："才刚爷们儿贺寿的时候，咱们爷是怎么个情形？"

小福说："回福晋的话，倒也没有特别的事，皇上今天瞧着兴得很，还让每位阿哥都作了诗。"

"噢？可有评价？如何赏罚？"

"回福晋，万岁爷只说诚亲王的诗极好，雍亲王的也不差。又说十四贝相较起来逊了那么些，还有恒亲王家大哥儿也是有才的。至于十三爷的诗，皇上看了以后笑着，什么也没说。"

"爷没有单独说什么话吧？"看桌那边窃窃私语愈加厉害了，我赶快问。

小福摇摇："没有，就只有献贺礼的时候说了句寿礼乃福晋亲手刺绣，皇上也没多问。"

我呼了气："行了，你去吧，跟爷说，我没受寒，我还得了赏呢。"

午后，戏也散了，饭也过了，诚亲王跪请康熙游园。康熙很有兴致，招手叫几个皇孙跟在边一路往西去了。胤祥跟在队尾，影从视线一消失，我的右突然猛烈地起来，心里一阵后悔，好像有很多话都该说却没有说，还有很多都该看却没有看。三福晋那边仍张罗着女眷们吃茶斗牌，我却只听见她们哄哄地说话，兴趣跑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