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瞳眸，却是生生承袭了他父亲因血蛊变异后遗留的特质。

我轻轻从小雨怀中抱过他，柔清香的小小仿佛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咧嘴笑着直往我怀里钻。柔如樱般的小嘴中不断发奇特的呢喃声，却是异常清脆动听。

舍不得…又能如何呢？我轻轻抱了他，任由他白玉般的小手抓住我发丝玩的不亦乐乎。不是没有想过留下来，可是背弃得了自己的誓言，却放不下那个满心伤痕的少年。不是没有想过带他走，可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伤害到他的几率，我也不敢冒这个险。更何况，带着他走而不被时空隧撕裂的可能，只有万万分之一。

“小雨，以后他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轻轻俯，将脸贴在婴儿柔的脸上。他忍不住伸添添我的脸，得漉漉的，又忍不住咯咯直笑。

小雨中闪过同情和怜惜之，半晌才问：“他姓什么？”

“姓萧。”我直起，微微一笑“无边落木萧萧下的萧。”

“小雨，等他懂事了，就请你将知的一切都告诉他。无论他将来是会怨恨我，或是漠视我都好，他有权…知自己的一切。”

小雨，郑重地说：“我和冰烨一定会待他如亲生儿一样的。”

“恩。”我笑笑“这我从未怀疑过。小雨，将来或许，我是说或许他会很与众不同，但至少…请你们一定如普通人一般待他。”

“我知，我知的。”小雨哽咽地不住。

“小雨，名字…就由你来为他取吧。”我说。

耳中听到小雨的啜泣声，良久，她才轻柔地说：“叫冰朔吧，萧冰朔。”

“冰朔…朔吗？如初生的太一般。”我哭了起来，泪一滴滴落在婴儿——冰朔轻薄的衣服和柔的发丝上。我说“小雨，谢谢你。”

小雨猛地抱住了我，把埋我颈间低泣，冰朔因为陡然变狭隘的空间而不满地踢腾着小脚。

“冰依，我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

我无声地搂住她，低低啜泣，轻声呢喃：“我也是，真的…好舍不得你们。”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的事负上责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犯的错承担后果。我在情上一再地犹豫、逃避，一再地彷徨不前，终于…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如今，我就在为自己当年的自以为是品尝苦果。那痛不是撕心裂肺，不是惊天动地，却一刀刀刻我心脏骨髓，如附骨之蛆，永世挥之不去。那折磨，有喜悦有悲伤，却混合着思念与愧疚的煎熬，终将牢牢锁住我一辈。

“够了，冰依。”祈然牢牢抱住颤抖的我，用同样颤抖的声音说“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都要为当年的任自私，担起责任。”

顿了顿，他了一气，抱着我的手越加，续：“当年，我只为自己一时愤恨，便发动冢蛊绝代，害的多少人妻离散、家破人亡。上天只给我这样的惩罚，已经是仁慈的了。至少，他在那个世界也能生活得幸福，不是吗？”

我狠狠，将脸埋他怀中，无声地，一字一句地说：“祈然，我们不再要孩了，好吗？”

我觉到他贴着我的颤了颤，却始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