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倒不错，那就一起去吧。记得带上冰依那个奇怪的包袱。”

心慧还来不及欣然叫好，文若彬已然哀叫了一声，抱：“祈然，这本不是谁去不去的问题啊！你这一走，岳战场这边怎么办？”

祈然悠然一笑，那笑容那声音轻快无辜地让文若彬想当场揍他一顿。只见他指了指笔下的图纸，耸肩：“所以，我这不正在给你布下以后几月的战局吗？除非萧逸飞亲临，否则，他们不会轻易发现我们阵前易主的。”

“那冰凌的重重关卡呢？”文若彬勉忍住扁人的冲动，咬牙切齿“你以为仅凭你和一个不会武功的心慧，就能顺利到达祁国吗？”

祈然低着划下最后一笔，望着自己完成的布阵图个满意的笑容，才抬：“我若说可以，你定然是不信的。不过，若是加上步，你总该确信我们有能力安全到达了吧？”

“步…杀？”文若彬微微一怔，喃喃“他也…回来了吗？”

“心若自由，沐长风；无游天下，不离不弃。”绝世的脸上映着窗外灿烂的光，温舒心地让人忍不住便想欣然微笑。

他说，声音像温泉中冒起的泡泡，杯中飘透的绿竹，浸浸：“无游组缺一不可。步他…自然会来。”

三天是多久？三天是72小时。三天是4320分钟。三天是259200秒。我知三天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我却…只觉不够。

殿外传来震天的鼓声，夹杂着漫天的呼喊。殿外传来女侍卫一阵惊呼，我知又一个跪求在我殿外烈日下的士兵或将领倒了。

我可以想象他们的焦虑，痛苦乃至绝望。那些百姓中，有多少是这些将士的亲人啊！他们白天被傅君漠押来曝晒在城楼下，倒了，就抬去换另一批。晚上，他们聚在隐翼城前唱他们家乡的民歌，不肯唱，便是挨打。歌声，哭号声，鑫源城中人，声声耳。

何谓四面楚歌，这几日，我却是领略得一清二楚。

攻城还是一波接着一波，不分昼夜。那些青年，在阵前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退缩，也从来…没有置疑过他们效忠的帝王。可是晚上，我能听见那些人暗自压抑的哭泣声，明明隔了那么远，却也能听见。

防民之，甚于防川。就连卫聆风也没办法阻止，那些抱了一丝希望的将士到我殿外恳求跪拜。只是，他却也不允，没有一丝转圜余地地不允许任何人，拿我去换他的民。

是谁的错呢？我笑笑，手下奋笔疾书，握的不是古代的笔，而是我自己的钢笔。从贴带了手枪开始，便贴扣着它的钢笔。那样，才能有最快的速度。是啊！是谁的错，都与我无关。我只知，如今，我分秒必争。

“这几日你究竟在忙着写些什么？”卫聆风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悠然地取笑之语，掩去了那一丝疲惫“也没见你停过。”

“医书之类的，就快好了。”我不抬，手不停，心不在焉地回。

见他探手要过来取我的纸，我忙过旁边一本书“啪——”地一声盖住，正：“现在还不行，反正是写给你的，等明日你就知了。”

卫聆风不以为然地笑笑，绕过案几，站到我边，柔声：“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脸如此憔悴。”

我的眶忽然便了，抬看着他，心里在一遍遍地问：有你憔悴吗？我有你憔悴吗？

然而，定了定神，我漾个浅浅的笑容，：“还痛吗？要不要我帮你一下？“

卫聆风，在我让的梨木椅上坐下，放松地闭起了睛。

疲惫、无力、苦涩…我熟练地推动十指，目光却牢牢盯在那张年轻却历经沧桑的脸上。这个在人前永远屹立不倒的帝王，这个早就忘记该如何弱的帝王。只有在此时此刻，才会如此脆弱的表情。

卫聆风，就算仅因为此，我也不能对你的挣扎痛苦，不闻不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