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迷蒙的雾，看着偏向一边，嘴角着血丝，沉默不语的洛枫，一字一顿起誓：“无夜，这一拳下去，就将我们之间所有的风风雨雨都否定了；无夜，这一拳下去，我们之间就真的再回不到从前。洛枫，这一拳下去…”

我松开痛到麻木的双手，泪缓缓过涩的：“为什么要利用、耍我到这地步呢？我真的，曾经，很努力地想要相信你。只是这一拳下去…那个叫无夜的男，就永远…永远死在我心里了。”

我浑轻轻一颤，只觉一甜，猩红的血便已全然洒在洛枫刚刚更换过的洁白衣衫上。

“冰依——！”祈然惊惶的声音响在耳畔，他却还来不及扶住我，我的就已经被洛枫狠狠拥怀中，他的重重压上我的，铁锈般的血腥味，绝望地疯狂地在我齿间蔓延。

“咳咳…”我脸涨得通红，鼻尖隐隐闻到夹杂着龙涎香的清淡檀香味，抬看到卫聆风冰寒悠然的冷笑，成忧手上一把呈灵蛇状的长剑——灵邪，架在洛枫脖上，杀气满布。

冷琢夕已然安然躺在石门旁，仍未苏醒。

洛枫仿佛对颈边的剑视而不见，目光掠过祈然，掠过抱住我的卫聆风，死死落在我上：“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问，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平？有人生来是皇少主，有人却从小被人当作怪追杀欺凌。”

洛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架在脖上的剑随着他而动，却被他随手弹开。成忧中闪过异，迅速退到卫聆风边守护。

洛枫漆黑的中一片赤红，那里燃烧的是毁天灭地的怒火和仇恨，然后，若隐若现地转为耀的金银双：“这世上…我只有老家伙一个亲人，只有他肯收留我，照顾我。我不在乎生活有多艰苦，只想陪着老家伙，在山中平平和和地度过余生，可是为什么，上天连我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

“你们以为自己有多悲惨了吗？”洛枫嘲讽地笑着扫过拽住我手腕将我拉过去的祈然，扫过脸上始终挂着冰冷笑容的卫聆风，最后金银的瞳眸落回到我上“你们有尝试过，亲看着最想保护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尽折磨吗？你们有尝试过，明明付全世界也想换回他的命，却不得不…亲手结束他生命的觉吗？你们有尝试过，日日夜夜被仇恨折磨，却不得不帮仇人事的痛苦吗？”

“冰凌，为了得到这一代的守护者——我，就生生害死了我最重要的亲人，象踩死一只蝼蚁一般…杀了他。”

洛枫看着我，那么疯狂的姿态，那么痛苦的神情：“你只看到他们的痛苦。我每日每夜都发誓，一定要毁灭冰凌，甚至毁灭整个天和大陆，才能活下去。我每时每刻都幻想，要让两百年前的血腥地狱重现人间，才能死得瞑目。我的痛苦，你都看不到吗？冰依，请你…公平一。”

曾经，有人这样说过：当你望向无底渊的时候，无底渊也正在回望阁下。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地恶人，每一桩罪孽的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无奈和痛苦。我们，谁也无法为自己开脱。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可憎之心必有…可悲之痛。

我静静地看着那双金银双熠熠生辉的眸。那是一双，多么丽惑人的睛啊！可是，也正因为这独立于世的丽，才让他…不容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