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吗？”

我一震，退开一步，祈然的手也僵地收了回去。

我低着，听到师父的叹息声，脚步声，还有…门开合的声音。

“咳咳…你过来坐吧。小环，倒。”

“是，小。”从屋里走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

我忙笑笑，示意不用，在她床前坐了下来，她咳地很厉害，脸还有些不健康的红。她患的应该只是普通的肺炎吧？理来说，祈然…不可能治不好啊！唉，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蓝莹若费力地撑起孱弱的，我忙上前帮她垫好枕垫，只听她：“我不知，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无奈地笑笑：“我姓。”

“…？”蓝莹若楞了半晌，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到泪，笑到声声咳嗽“真是个…好姓氏啊！”我叹了气，觉得当真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淡淡：“蓝家，还有汀国都已经灭亡了，这件事，你知吗？”

“什么？！”蓝莹若猛地直起，震惊地看着我“你…再说一遍。”

我一个苦笑，心中千万般的滋味，却还是凝神回答：“半年前，卫聆风…也就是祁国的皇上，发兵汀国，三个月后，原汀国灭亡，改名…邺城。”

“那么，我…我家人呢？”

“你蓝莹玉，嫁给了钥国的太傅君漠，其他人，应该都还安好。除了…”

蓝莹若大声促：“除了谁？！咳咳…你快说啊！”我勉咧了咧嘴：“蓝君清，被卫聆风死了。”

“我爹？！”蓝莹若猛地抓住我衣服，尖声叫“你说我爹死了？！”

我，忽略被牵扯到的痛，淡淡：“是的。”

蓝莹若仿佛全力气全被光了一般，缓缓松开了手，躺倒在床上，晶莹的泪珠从她眶中一滴滴落下。

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虽然我觉得蓝君清本不她父亲，虽然…我对蓝君清的死本不觉得有什么愧疚，可是，对于蓝莹若，我…

“你为什么不救他？”

“啊？”我猛地回过神，看到她空悲凉的神，心里堵堵的，凉得发慌“我…不想救他，也救不了他。”

蓝莹若的目光还是没落在我上，低低垂着，嘴角溢一丝极度凄惨的冷笑：“我听白丞相说，蓝莹若，不！姑娘这一年，冠祁国后，却无法从祁王手中救下一个无足轻重的老人。哈哈…咳咳…咳咳…”蓝莹若仿佛要生生将血淋淋的心咳来摆在我面前一般，嘴角慢慢溢血丝。

我心中一惊，慌忙扶住她，从怀中取银针，轻轻扎她肩井。

半晌之后，她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淡漠地将我推开：“谢谢！”

“你的病…”再不治，就要变成肺癌了。

“姑娘，你知，在你着我的名成为皇后，受尽的时候，我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吗？”

我又是一叹，扶她躺好，轻轻摇了摇。

“开始的时候，我被凌衍那个畜生卖到了院，想逃逃不掉，想死死不了，过着猪狗不如的日。这个病，就是当时落下的。”

“后来，有个姓木的男接走了我，说是…会让我过最好最富裕的生活，会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来疼我我。我以为，我的苦日终于到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