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满是迷惘与无措，良久他才轻声：“过去的，即便是梦，却也已经缠住了我，再无法逃脱。我早已离大皇兄为我编织的那个梦，越来越远了。”

心中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在这车中一跃而起，揪住他的衣领将脑袋狠狠撞上他额。

“砰——”一声响后，我的脑袋轰然昏，心底却越见鲜明，恨声：“萧祈然！你有息好不好？有多少人拼了命的挣扎在黑夜泥淖中，只是为了自由地在这世上生存几年；有多少人夜夜被噩梦惊醒犹自笑面对，为的只是憧憬好的未来。而你呢？”

车嘎然而止，步杀却没有来。

我自压下中升腾的怒火，终于有了焦距的睛，额贴着额，灼灼盯着他：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太过善良，太过为别人着想，却没想到你竟是个不愿担当的懦夫！你明明知自己可能时日无多，却情愿让我和步杀担心害怕，也不主动就医！你明明万分想要过个不受束缚绚丽多彩的人生，却非要将他归咎于你大皇兄为你编织的梦想！你明明，应该也必须拒绝父母这无理的要求，却情愿孤独一也不肯背负不孝的罪名！”

“祈然，你不知吗？对别人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首先要对自己好！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善待自己的话，又如何奢望得到别人的呢？”

此话一，我们两个尽皆惊呆。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难刚刚那一下把我的都敲坏了？

祈然一片惨白的俊脸上惟有额略见残红，想来我刚刚那一下撞的真是不轻。

他沉默了许久，嘴角溢些许苦笑，声音却越发轻柔：“对不起。我本就不该一直拌着步杀的，更不该留你在边。”

我双手狠命一握，正待狠狠给他一拳。

却听他悦耳的声音从迷惘变成从未有过的定：“但这一生，我只想任这么一次！我可以放弃全世界，可以为此背负不孝之名，甚至可以不惜生命，却不想放你们走。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想去在乎。这样可以吗？”

他澄澈明净的双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我，有不安、有恐惧却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沉着和淡定，恍惚间让我忆起了初见时的那份惊艳。

蓝眸中闪着无限光辉，竟似极了那好的未来。

步杀掀开帘，神冷峻，声音清冷，却人心扉：“看这天要变，我们可能无法赶及避雨了。”

我“哦”了声，：“那索就不要赶了，我们三个躲在这车里避雨好了。”

在这更为尴尬的气氛中沉闷了很久，我忽然抬望着他们两个：“祈然也许只有数月的生命了…”

那天他窒息倒地时，我救醒他后，也曾略略把了下他的脉搏，只觉内息越见紊，内真气窜，心脉却越见微弱，恐怕并不是什么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