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喜怒，只沉沉问：“你们果真要…”

为首的徒步一顿，哈哈大笑，郁的眉间满是骄狂孤戾，待一众同伴在阵周围环绕站定，才冷哼：“我早说过，你们断不可能成事！偏你优柔寡断，非要试一次，试来试去，还不是如此收场！难你还要继续不自量力下去么！”

丹崖怔住，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确实，这个结果他早就知，只是不愿意相信。

镇地之中轰然震，非人非兽的怪终于寻找到了契机，张咬住神将的，猛然甩，将弩之末的敌人甩，被獠牙撕裂的甲胄狠狠撞上栾树仅存的一截残，在空的回响中寸寸剥落，乌黑的云再度聚拢，遮住了尚未全然绽开的晨光。

丹崖用力闭了闭，一字一顿：“既如此，便如你所愿！”

众人大惊失。

然而，人意料的是，在听了这句话之后，一众徒却并未就此转离开，而是彼此相视，傲然而笑。

“以神之血，奉之名…”

没有解释，没有代，倏然间，熊熊火光从他们每一个人上燃起。

姜云舒猛地睁大了睛，她听见自己嗓里发一声颤抖的吼声，不由自主地向前奔去。

但还没及最近的徒，便被一横的力量推开。

那个陌生的故人回过来，他的面庞笼罩在火光之中，似真似幻的火添上了他的鬓发与脸颊，但他的神情却从容坦然：“你已经是白栾州的人，清玄的人。”

姜云舒摇怒：“可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的徒！”

在她与新成的阵法中间仅仅隔着几步之遥，却如同相隔了整个世界，无论她如何击打，都无法穿越那一不可见的障。

那人看着她徒劳的努力，中带着一丝几乎从未有过的柔和：“是，你也是徒，所以，你要活着，要替我们告诉世人，自始至终，我们从未毁坏过什么，也从未背叛过谁，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

最后的字淹没在了火焰之中。

姜云舒的动作一下僵住。

她木然地想，他想说的，应该是“好人”

简单到可笑的两个字，哪怕是山野村夫都能领受的评价，可太多的徒穷尽一生也未曾求得。

神血禁术，透支元神，一旦动用，便是魂俱灭，无可挽回，便是冥君临世，也无法同时救下这么多人。

天空忽然开始飘下雨丝，如同悲泣，但地上的火焰却依旧炽烈，耀而温的光芒凝结成金红的灵元，缓缓注脚下几近涸的脉络，无声向远方去。

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忘了言语，更无法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镇地的方向突然再次传来轰鸣，无数雷光从天一齐劈下，赤红的火焰升腾而起，悬于半天的黑云被烧成了飞灰，伴随着惊骇的怒吼被雨冲刷殆尽。

大的独臂幻象发一声怒吼，手中长戟携满雷光与烈火重重刺下。

然后，再无声息。

“…结、结束了？”

“结束了。”

这样的结局来得太过艰难，却又太过轻易，让人无从反应，更觉不到丝毫欣喜。

姜云舒茫然地仰起脸，只觉心里一片空空。

丹崖撑着剑，慢慢地走到她面前，良久，低声：“你对我说，前人执戈披甲是为了守护与挽救，是为了让我们不要步他们的后尘。所以，对他们最好的回报，便是尽可能地珍惜与拯救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