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的狂压下去，静默一瞬，再次沉声问：“你为何会认识他？”

鬼隐没有回答，而是掀起嘴，在蓬蓬的胡须下面了个得意的笑容。

卢景琮怔了片刻，皱眉：“前辈既然有心相助，又何必…”

“景琮！”姜云舒忽然打断，手心又用力攥了攥，而后僵地松开，表情已不见任何端倪“从到此算起，已经一整夜，但凡你我主动提问，从未得到过正面回答，就连那句自称份的‘鬼隐’，细想起来，离我原本的问题也是差之千里。‘绝不回答别人的提问’，想来应当就是他的规矩了，而我明明猜到了他的秉，但在他故意将话题引向清桓的时候，却还是没能忍住，是我输了。”

她长一气，冷声：“愿赌服输，我还输得起！多谢前辈赠，告辞了！”

说完，转就走。

鬼隐正等着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没防备对方一言不合就了门，仅仅一愣的光景，那白衣的影已经快在风雪里看不见了。他捻须的手蓦地一缩，五指扣起来，面上表情虽然未见变化，神却沉了三分。

他灰白相间的两眉向下压着，像是暴雨前低沉的云，而堆叠松垮的底下，锐利的目光愈发凝重下来，良久，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无声地吁一气来，形轻轻一晃便不见了踪迹。

虽已破晓，大雪仍未有停息之势，反而愈演愈烈，姜云舒一言不发地贴着窄窄的河滩与林立的峭飞掠，脸冰冷得有如侧翻不休的冥河之。

但下一刻，她却毫无预兆地刹住脚步。

漫天风雪里，一个瘦佝偻、如同老乞丐似的影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晨光微曦，连片的大雪之下惨淡的光线无法照亮来人的面容，但无论是谁，却又都不会错认前的来客。姜云舒抿了抿裂的嘴，忽然笑了：“前辈的宝贝不少，莫非还有什么想要送给我们？”

卢景琮百忙之中还记得捎上跟了他们一路的小鬼阿良，此时刚刚追上姜云舒，恰好听到这么一句话，下意识了悬在锁骨之下的那枚火炉“吊坠”，而后放开了侧的少年，几步走上前去，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前辈还有何吩咐？”

他态度恭谨，却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姜云舒前。

鬼隐面沉沉地盯了两人一会“嗤”地笑声来：“我并不是不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