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藏尾的那群帮凶，茫茫然与仅存的同伴对视一，却被对方中的惊恐惊醒，不及细想，慌忙“扑通”跪倒，膝盖骨与的地面撞沉重的声响。手中残符像是在顷刻间就变成了手山芋，让他不敢多一瞬，蒋二连忙一甩手，把符纸远远抛开，冷汗涔涔而落，随着不停叩的动作洇了一小片地面。

只听他哀声大叫：“小人有不识泰山，死不足惜，只怕脏了殿下的手！求殿下抬贵手，小人…不、不对，罪人必定粉碎骨报答您老人家啊！”他倒是识时务，明白己生死悬于一线，便毫不顾忌脸面，当机立断地哀求起来。声嘶力竭之余，忍不住偷偷抬觑向姜云舒的表情，见到姜云舒略显浅淡的双微抿，下颌线条随之绷起，心中不禁一翻腾，却听对方轻描淡写：“‘殿下’？这又是怎么说的？”

蒋二珠一转，疑惑顿起，直觉抓住了一端倪，但尚未想好如何试探，就听姜云舒又轻笑：“不说就算了。”

她又一抬手，蒋二边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小男就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实的形与窗下两名死鬼一般，须臾便化成了飞烟，再无迹可寻了。

姜云舒似乎有些惋惜：“哎呀，打偏了。”

视命如草芥，自己来尚未觉得如何，可看到别人施为，却是惊心动魄。

蒋二周猛然僵住，一气没提起来，只觉心肝脾肺都像是被了冰，而这冰胀满了，便变成了冷汗，止不住地从浑每个孔里渗来。他顿时消了讨价还价的心思，战战兢兢伏地，飞快地颤声应答：“争王令一，天下枭…英杰纷纷称王，彼此征伐，只求一统江山，登基为皇…”

他语声一顿，生生扯了个谄媚的笑脸：“不过那些都是假的，殿下您才是天命所归！来日必定成就千秋伟业，名垂…”

或许是想起来，这些称王称霸的，不少都是修家一脉，前人也不例外，自个儿就“寿与天齐”了，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把名字篆刻于青史之上就先去死一死，于是连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姜云舒垂眸再度打量他一番，颔首：“原来如此。”

她想了想，又问：“你们拿着的符和小刀，都是谁给的？”

几个“开黑店”的孤魂野鬼，最多就是孔武有力些，断然没有自己制备法的手段，蒋二自知命在别人手中，不敢欺瞒，有问必答：“是十几年前，有一位、一位修家赠予的。他兵败重伤，逃到我们村里的时候就剩了一气，为了谢小人收留，这才…”

“哦，是么？”这漏百的说辞，也就骗一骗满脑浆糊的村夫才好，姜云舒是不信的，但她却不再追问，思忖片刻，若有所指地笑“十几年前？要是我没猜错，大概是十四年前吧？”

蒋二大骇，没想到她竟能猜准确时间，心愈发惊疑不定，此般神落于姜云舒中，便算是确认了。

而这惊疑也只一闪，就听门扉吱呀轻响，有轻浅的脚步声在他后止住，随后一个温却仿佛染上了夜风寒意的声音响起：“都理净了，未沾人命的，我也留了他们一条命。”

蒋二听得骨悚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屋角落里那个护在阿良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他想要回去看，却忽然觉得脖没有什么力气，竟连简单的一个扭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倏然遍布了他的，他想要呼喊求饶，却只听见咙里发不成调的“嗬嗬”声。

下一瞬，沉重的尸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