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个时候，有没有想过未来的命运？又或者，他们在面对着最终的结局时，会不会回想起这时的平静和安闲？

仅仅须臾之差，在她周围环绕的，已经不再是堆积的厚雪和焦土，而是一排排幻觉似的书架，与坍塌前的惊蛰馆一层极为相似。

姜云舒忽然觉得有冷，连青诀也无法驱散的冷，从她的骨里细细密密地渗来，让她不敢再去看那些仿佛鲜活的人影。

姜云舒看清她的模样，心突然重重缩起来，像是让人了一鞭似的疼，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扶了一把，却什么都没能抓到，顿时一僵，那少女笑着回冲人说了句仿佛是“等会一起去照看灵植”之类的闲话，就毫无所觉地撞上了姜云舒。

一丝温的内息从丹田之缓缓升起，而几乎就在同时，姜云舒又隐约听见了那奇特的声响。

她神陡然郑重下来，快步回到那一小块“”之前，闭上双，心沉意定，息在周经脉之间散开，然而每一分每一毫的运转却都遵循着青诀的法门。

姜云舒便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里穿了过去。

惊骇在姜云舒心里无声地蔓延开，她竟一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置于这真幻不明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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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舒不自觉地了气：“对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

她还没定下神来，一个梳着双鬟的少女就提着曳地的浅碧裙摆从书柜另一边转过来了，少女不过豆蔻年华，却已落得极为动人，眉间竟与叶清桓前世的模样有三四分相似。

这一回，那声音更加清晰，也更加杂丰富，若是仔细分辨，能够在其中辩认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木门轻启声，书页翻动声，细微的咳嗽声，窃窃低语声，还有不经意间来一星半的少年的惊叹声…

各各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并不嘈杂，反而更加衬托了一轻快却又肃穆的奇异氛围。

她未曾中断青诀心法，同时谨慎地伸手去，轻轻碰了一下离她最近的书架。手开一圈颤巍巍的波纹，像是光线被扭曲了一般，却并没有任何实在的觉。

——假的？

姜云舒怔愣地看着他陌生却又熟悉的容貌，和他面上温煦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可先前的少女却更快了一步，回笑眯眯地抓住了少年，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一同走远了。姜云舒刚刚伸到一半的手就只好虚悬在半空，一又一的幻象穿过她的，可她的掌心却留不下哪怕一段残影，始终空得近乎荒凉。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切，仿佛就在耳边。

与这少女谈的，是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也从书架后走了来，垂在边的手里握着一卷书，而另一只手则伸了来。

这些全都是曾经的姜家族人，前的一幕周而复始，永远定格在了古早的时间中，真正的他们也许早已葬在了屠刀之下，只留下一段残像封存在幽的坟墓之中，反复幻化片刻最普通不过的生活。

地回想当时的情景，那时她刚刚这片废墟不久，从城外带来的寒意还没完全被驱散，她信步走到了湖边，大片的落雪被风扬起，扑到她的脸上，冰冷得彻骨。

姜云舒终于再次睁开了睛。

每当这个时候，她内的青诀心法便会自行运转开来驱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