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

丹崖一愣：“哪里？”

数百年间他走遍白栾州各地，从未听说过这个古怪的地名。

使者年轻的面庞上忽然浮现起了一丝风烛残年的老人才会有的沧桑之，在这一刻，竟与那双死气沉沉、看尽人间百态了似的巫罗谷秋十分神似，他低沉地说：“近六千年前，第一次之争末期，神农姜氏曾动用莫名阵法，将一些负隅顽抗的徒放于虚无死地。”

他的嗓音略带讽刺，把“负隅顽抗”和“虚无死地”几个字咬得极为生。

丹崖的神终于真正地凝重起来。

肆的风雪仿佛穿透了闭的门窗，冷意落了四之内。

这些年来，尤其是最近数月中所了解的足以让人的认知天翻地覆的讯息，在这一刻，在他的心底，猝不及防地连成了一清晰却又匪夷所思的暗线。

他下意识地了藏于袖间的青铜件，可再怎么心中震，他站立的姿态却依旧稳如磐石，沉声反问：“使者的意思是，姜氏当初放逐徒，正是因为知他们受邪修陷害、为世所不容，所以只能以祖当年托付而来的破界之法将其送离白栾州？”

而后或许也正因为破界之法的暴，才引起了邪神的注意，以至于在多年之后覆灭于谋之中…

这一切都是猜测，但年轻的使者却像是见耳闻了一般确定地了：“这与巫地古籍记载相合。”

巫地的古籍与传承简直是这世上最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了，掰扯个十天十夜也说不清楚，丹崖无意在此时究，就听使者又说：“祭司大人与大巫们都认为，若真是被放逐的那些徒后人，那么他们宁可付如此大的代价，也要向巫地传达的讯息，定然至关重要。”

他并未再多加劝说，反而到此突兀地住了，后退一步，手掌于弯腰下去：“请令主抉择！”

虽说是请丹崖决定，然而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思考的余地，倒更像是着人闭往面前两个大坑里随意。

使者已经好了面前之人大发雷霆的准备，却没想到，丹崖只是习惯地了眉心，态度依然郑重却又充满耐心，仿佛很好脾气地确认：“若是直捣镇地，可否将尚未完全复苏的邪神一举消灭？”

使者摇：“祭司大人预计，能再为人间谋得数百年乃至一千余年的平静。”接下来的，便看世间修者如何抓住机会了。

丹崖又问：“若是利用大阵汲取之力破界，能否保证浮屠川中徒依旧可以信任？”

使者又老实得过分地摇了摇：“不能。”

“哦？”丹崖被他的坦率给逗乐了，最后一次问“再有，三个月前，敝派光真人等人疑心徒曾将破界之法托付姜氏，可惜在姜家多番搜寻也一无所得。既然巫地有意迎还浮屠川徒，可是你们手中也有一份同样的阵法？”

“这…”使者看起来更窘迫了，终于显了一年轻人该有的模样“并没有。”

他小声补充：“当初巫地先祖致力于逆天返生之术与巫祭大典，破界之法…是由祖带人一力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