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滥货，真恶心人，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叶清桓从来都是个护短的人，别说他这会儿大概知姜云舒想什么，就算她是真的想要撂挑走人，他大约也不会拒绝，于是立刻从善如地对几位前辈告辞，大言不惭：“小徒年纪轻，没见过世面，今天被吓着了，我便先带着她回去休息了。”

怀渊糟心地瞪了他一。

看着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门，成非忍不住用力挣动了下，背后传来的沉重压力让他猛地一愣，心脏仿佛也沉到了底，他一个激灵，猛地挣扎起来：“你别走！”

他像是只被钳住翅膀的，无论怎么扑腾都挣不脱背后的钳制，徒劳的反抗让他上的伤再次裂开，鲜血下遮住了视线，前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红。

成非却似乎什么都觉不到，他拼命扭动，嘶声大喊：“不许走！你把话说清楚！”

可姜云舒却连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

“你别走！你…咳！咳咳！”

中呛的血让成非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本能地弯下腰，却又拼命想要抬唤住渐渐走远的人，他脑中轰鸣不休，可心里却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无力从四肢百骸升起，而就在难以描述的不甘与恐慌之中，重的窒息成了压断人的脊梁的最后一重量，黑暗与疲惫开始渐渐吞噬他摇摇坠的意识。

就在此时，执律长老的声音有如天籁：“两位请留步。”

也不知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指示，成非背后的两名执律弟突然松了手。成非失去了支撑，一下倒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让他的神智倏地清醒过来了一，他沉重地息了许久，只觉被怀渊长老打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就像是有人在狠命挤压他的，让他连发声音都十分困难。

本已听不清楚了的轻微脚步声终于再次回转，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最后停在了他旁不远的地方。

然后，他听见一个清淡好听却又十分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又是何必呢，代掌门？”

叶清桓淡淡：“无论云舒说什么，他都可以觉得是在故意骗他的供。既然如此毫无意义，又何必白费。”

“不…不是的…”成非缓过来一气，努力挪动了下，想曲起胳膊把自己支起来，但四肢上越来越重的麻木让他失败了，他不甘地跌回去，嘶哑地问“你说我不顾父母之仇，认…咳咳，认贼作父，究竟是…为什么？”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叶清桓似乎有迟疑，而他的话刚开了个，就被打断了，成非期待却又恐惧的女声终于再次响起，姜云舒吃惊地冷笑：“你还自欺欺人哪？”

她转了半圈，走到成非面前，蹲下，带着一古怪的怜悯看着他：“你的父母亲人不是被邪门歪杀了么？我就忍不住想，究竟是什么邪门歪呢？哦，对了，一派掌门事务繁杂，居然有空毫无目的地孤游历到那么个世俗村落，恰好遇到了屠村，又恰好救下了最后一个幸存的小孩——不大不小，正是好调教的年纪，你猜这得是多巧合的事情？”

她嗤笑：“这些年，你看着她一步步越陷越却不阻拦，终于让她把自己作死了，是不是也算是天好还呢？只可惜你被捉住得太早，没来得及照猫画虎地也去屠一个村，再捡个小娃娃回来充作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