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人解释，她就握着自己那杯黑雾缭绕的茶杯哼：“这小姑娘倒像是晚晴的女儿，一样的没羞没臊！”她虽这样说，却并非真的恼怒，反而带着几分怀念：“当初晚晴初嫁，就是这样，生怕旁人不知她夫妻恩，一找到机会就与我聒噪，烦人得很！”

而叶清桓也反常地没有如平日一般与她斗嘴。

她垂下，轻轻笑了下：“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他要么正死着，要么就快要死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过一天算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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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密的悲哀还未完全展来，便被暴地重新遮掩住了，姜云舒若有若无的笑意转了个弯，变成了讥讽，毫不留情地挤兑：“可惜有些人前两天嘴上说得好听，一转脸就又跑没了，我养你还不如养只野猫省心！”

“等等，你…”姜云舒蓦地加重了手劲，在叶清桓手上勒一印痕，她惊骇“你求她？”

虞停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是。”

连屋外不时长啼的凫傒都愀然地没了声息。

叶清桓嗤之以鼻：“天下兵戈从来

这个问题太过后知后觉，叶清桓举手敲了姜云舒脑门一下，无奈：“你说呢？”

叶清桓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再一错，就瞧见虞停云不忍卒睹地别过脸去。

顿了顿，又叹：“可惜。”

虞停云目光透过门的竹帘，不知为何轻声说起：“那两个小东西，还是我独自隐居时，在山中遇见的。那时我还不畏天意，心无挂碍，自然也不信‘见凫傒则天下兵戈起’这样的谶言，只觉得好玩就把它们抓来养着…现在回看来，倒像是早就注定了的。”

可惜天意人。

最后，叶清桓有些无奈地补充：“我只是没料到你会找过来。”

他上挂着只八爪鱼，却依然能面不改心不地把这句话说得正气凛然。

虞停云便像个居中调停的长辈一样，很合地证实：“确实，他找到我，就说了两句话——‘叶晚晴是我娘’，‘我已时日无多，求前辈帮我’。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把他当作他兄长。”

姜云舒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张了张嘴，想要抱怨叶清桓这难得的贴实在来得不是时候，可话到了嘴边，却觉得嗓发，声音也十分没息地发抖。

他慢慢地将中冰凉的清与血气一同咽下，然后半敛下那双好看的黑眸，仔细地思索了一会，然后清淡却认真地说：“我猜到这里大概有我娘的故人，想着若运气好，我的伤或许还有些转机。”

虞停云当即闭了嘴，只觉世大概真是变了，十分无话可说。

姜云舒没声，却突然转过用力抱住他。

他自嘲地笑了下：“前两者倒还好说，我只怕是白跑一趟。若让你平白生了希望，到最后却发觉不过是空喜一场，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知的好。”

憋了好半天，终于能说话来的时候，却不知为什么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一句：“你…疼么？”

前一刻还言笑晏晏，而下一刻，气氛却陡然安静下来。

叶清桓忽然接：“虞姨自己不也是一样。”

她的关注明显了岔，叶清桓嘴角微微上挑，帘却愈发低垂，并没有直接回答她：“我想，不外乎三情况——我好了，死了，又或者是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