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她抬起骨爪似的手指，浑不在意地弹了弹脖旁边的寒意侵人的长剑，就好像那不过是小孩的玩一般：“现在可以把灵枢收起来了吧？”

姜云舒的脸更红了。

女人摇摇，笑：“若是旁人和我说，小十二居然心仪的姑娘居然如此泼辣，我定然不信。”

她中抱怨着“泼辣”，可语气中却并不丝毫不满，只是长辈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调侃。

叶清桓的表情却陡然古怪起来：“方才忘了说，我排行十七。”

这回到那素衣女人发愣了。

她怔怔地呆了好一会，许多情绪一脑涌上来，在她看不原本面貌的枯瘦脸庞上织糅杂，最终慢慢地混合成难以置信的苦涩。

她呓语似的确认：“十七？你是十七？…你是那个小十七？”

她把“那个”两个字咬得极狠，叶清桓苦笑，他看起来疼得厉害，却还是尽力气息平稳地回答：“是，我就是‘那个’小十七。”

女人又愣住了。

她僵地一寸寸转过，让人仿佛能听见骨骼的涩响，摸索着抓起矮榻边的素问剑，枯惨白的手指在漆黑的剑鞘上轻轻挲。

许久，一浑浊的泪从她陷的窝里渗来。

她说：“你娘她…她说你和十二一都不像，她说十二像你父亲，像姜家人，谦谦君…而你，你的脾气…也不知像谁…”

叶清桓气若游丝地附和：“我小时候确实招人烦。”

他回答得太没心没肺，女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一，她泪痕半，仔细端详着他的模样：“你长得不像你娘，更不像你爹，你告诉我，姜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爹娘，还有雁函，阿筝，他们可还好么？”

“前辈！”姜云舒忽然截“他现在不宜多言。”

女人的目光从刺叶清桓各的骨针上过，面迟疑。叶清桓摇了摇，低低地说：“没事。本来也该让前辈知晓。”

“前辈”缓过来了一神，微微苦笑：“看在我和你娘的情，你该叫我一声姨母。”

“虞姨。”叶清桓难得地顺从。

他刚想起来似的，向姜云舒介绍：“这位是虞停云前辈，是——”

虞停云接：“是最初的停云城主的妻，又或者，也可以说我是最初的停云城主。”

姜云舒大致猜到这位人不人鬼不鬼的前辈必然有个让人惊讶的来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让人惊讶，她准备好了的景仰之词卡了壳，差一气没顺过来，把自己呛得咳嗽起来。

似乎被她的模样取悦了，虞停云眉间的怅惘略略散去少许，她叹一气：“罢了，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已是陈年旧事，我还是先给小十七施针，免得一会心神不定，手下该没个准了。”

说完，她双手翻飞，一细长的骨针被她拈在指尖，轻盈却稳定地刺叶清桓的。

若仅是几普通的针也就罢了，可姜云舒却分明发觉，在骨针刺的同时，一缕缕森寒的黑气顺着骨针攀爬而上。